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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丽敏从前座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后座，轻声说：“她太累了，让她睡一会儿吧。”
周莉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轻轻地盖在曹岳的身上。
赵国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什么也没说，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开得更平稳了。
九
车子先送周莉，再送吴丽敏，最后送曹岳和刘云。
到了曹岳家楼下，车子停稳了，曹岳却还在睡，呼吸均匀，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梦里也像是有什么心事放不下。
“曹岳，到了。”
刘云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嗯……”
曹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半天才反应过来，“到啦？”
“到了，你家楼下。”
曹岳坐直了身子，发现身上盖着一条围巾，愣了一下，拿起来看了看，认出是周莉的。
她把围巾叠好，放在座位上。
“周莉的围巾，你们帮我带给她，谢谢她。”
“行，你赶紧上去吧，外面冷。”
刘云帮她把车门打开。
曹岳下了车，冷风一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但也清醒了不少。
她弯腰冲车里摆了摆手：“今天不好意思了，让你们听我说了那么多废话。
赵老板，谢谢你请客。
刘云，路上慢点。”
“别说这些了，快上去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刘云说。
曹岳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楼道。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楼道灯光里显得有些孤单，但脚步比刚才稳多了。
刘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关上车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刘云，”
赵国柱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你觉得她老公那个人，靠谱吗？”
刘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
赵国柱发动了车子，“就是随便问问。”
刘云没有回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知道赵国柱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真的关心曹岳的老公靠不靠谱，他是在想，曹岳这么缺钱的人，会不会更容易说服她把更多的卡借出来。
她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但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
十
车子在刘云家楼下停好，两个人都没有马上说话。
“柱子，”
刘云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疲惫，“你对曹岳……别打什么主意。
她日子已经够难了。”
赵国柱沉默了几秒：“我能打什么主意？我又不是坏人。”
刘云看了他一眼，想说“你借卡的事就已经够让人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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