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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呼吸呢？"
忆明希说，嘴角弯了一下，"
也是你的事？"
落梵天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笑声没有声，是气音，肩膀在抖，像一台终于修好的机器。
他在纸上写："
是。
你的呼吸，我的心跳。
都是。
"
忆明希摸到纸条，笑了一下，很轻。
他伸手去摸落梵天的脸，指腹碰到一片湿润——落梵天又哭了，无声地。
"
傻子。
"
忆明希说。
---
沈清仪到的时候，上海在下雪。
忆明希坐在床边，背脊挺得笔直。
他看不见，但能听到轮椅碾过地砖的轻响，闻到沈清仪身上的味道——旧书页，墨汁，还有时间沉淀下来的、某种苦涩的药香。
"
忆明希。
"
沈清仪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七十年的风霜，"
我七十年前瞎了一只眼，三十年前瞎了另一只。
我写了五十年，前二十年在写看见的东西，后三十年在写看不见的东西。
你猜哪个更好？"
忆明希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轻叩，一，二，三……数到第七下，他说："
看不见的好。
"
"
错。
"
沈清仪笑了一下，那笑声像秋风里的叶子，"
一样好。
因为写作不靠眼，靠心。
你看得见的时候，写的是眼睛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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