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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顾墨阳似乎对她这番毫无新意的陈词滥调失去了兴趣，他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上天有好生之德，起来吧。”
他倒不是真的心慈手软，而是觉得现在杀了她有些麻烦。
一个外门弟子突然失踪，虽然不起眼，但宗门执事堂终究会盘查，需要费心解释，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留着这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棋子，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还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一个完美的奴隶，其价值有时远超一具尸体。
“是！
是！
多谢主人！
多谢主人不杀之恩！”
林薇闻言，如同在溺水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能得到赦免。
巨大的狂喜冲垮了理智，她连连对着顾墨阳的脚面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
的闷响，很快就变得红肿起来。
“回去之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
洛芷晴在一旁冷声补充道，居高临下地看着卑微如尘土的林薇，语气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她的一根手指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剑气，仿佛在提醒林薇，她的性命随时可以被取走。
“是！
是！
洛师姐！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薇被那股剑气吓得一个哆嗦，生怕自己的保证不够有说服力，连忙抬起沾满泥污的右手，指天发誓，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刺耳。
“我林薇，在此立下天道誓言！
今日在林中所见所闻，若对第三人泄露半句，愿遭天打雷劈，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立下了如此恶毒的天道誓言，冥冥之中便有了一丝法则的束缚。
洛芷晴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收起了指尖的剑气，算是勉强放过了她。
待洛芷晴带着顾墨阳与林薇回到天衍剑宗外门核心区的天枢广场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此刻的洛芷晴，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
依旧是那一身纤尘不染的水蓝流云裙与完美贴合的肉色灵蚕丝袜，气息平稳悠长，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刚只是去山间散步归来。
只是，她身后的林薇，却显得格外狼狈。
衣衫虽然被洛芷晴用法术勉强清理并缝合过，但依旧能看出凌乱和破损的痕迹。
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神情萎靡，走路时双腿都在微微打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与出发前那个活泼灵动的少女判若两人。
“洛师姐，你们回来了！
林师妹这是……”
负责在广场上接待和登记任务完成情况的陈玥，一眼就看到了林薇这副凄惨的模样，脸上露出关切和惊讶的神色。
她与林薇还算熟悉，知道这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何曾见过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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