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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签了，但还有一件事，沈知微没想明白。
她坐在窗边，望着院中那株开始落叶的梧桐，指尖在桌上轻轻画着。
陆惊澜说她是为了“林氏的女儿”
才帮她。
这个理由，说得通。
母亲留下的那批古籍，确实是东厂想要的东西，也确实和镖局追查的船难有关。
但……
她想起昨夜书房里，陆惊澜护在她身前的背影。
想起她包扎时，那人低头看她的眼神。
想起茶楼里，她说“你死了，那批古籍就没人要了”
时，叩桌子的指节。
她撒谎的时候，会叩桌子。
那她说的“为了林氏的女儿”
，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知微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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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荷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小姐！
小姐！
我打听到了！”
沈知微转头看她：“打听什么？”
“那个……那个陆少当家！”
素荷压低声音，“门房的老李，他儿子在镖局当差，我……我给他塞了二两银子，他跟我说了好多！”
沈知微看着她，忽然笑了。
“素荷，你长大了。”
素荷脸一红：“小姐！
您听不听嘛！”
“听，你说。”
素荷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陆少当家，是惊澜镖局总镖头陆擎苍的义子，从小在镖局长大，十岁就开始走镖，从没失过手。
江湖上都叫他‘水路双绝’，说是走水路，没人比得过他。”
沈知微听着，没有插话。
“还有，”
素荷的声音更低了，“听说他……好像一直在查什么事。
老李的儿子说，镖局里有些旧档，他每年都要翻一遍，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沈知微的手指顿住了。
在找什么？
她想起陆惊澜说“十五年前的船难”
，想起他说“你母亲的东西”
，想起他看那枚玉佩时的眼神。
他在找的，和自己要找的，是同一个东西吗？
“小姐？”
素荷见她发呆，小声唤道。
沈知微回过神，点了点头。
“知道了。
你下去吧。”
素荷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姐，那个陆少当家……他对您挺好的，是吧？”
沈知微没有回答。
素荷笑嘻嘻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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