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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它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它的魂体上。
唤醒它的人只告诉它，只要杀了眼前这个女人，它就能得到天大的好处，却从未提过这阵法的后果。
“你……你胡说！
堂主不会骗我的！”
厉鬼尖叫着，似乎想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堂主？”
纪念念掏了掏耳朵，“他们要是真有本事，何必找你这么个外援？自己早就动手了。
说白了，你就是个一次性的消耗品，一颗探路的棋子。”
“不……不可能！”
厉鬼的情绪开始失控，周身的鬼气疯狂涌动，天台上的温度骤降，连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躲在后面的纪星燃牙齿都在打颤，小声逼逼：“大师，跟它废什么话啊，赶紧收了它啊！
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闭嘴。
看戏。”
纪念念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
攻心为上。
对付这种还有一丝执念和灵智的厉鬼，直接打散太便宜它了，也太便宜它背后的人了。
她要让这颗棋子，反过来咬主人一口。
纪念念看着那只厉鬼，继续说道：“你叫柳如烟，对吧？民国二十七年，死的时候才十九岁。”
“因为唱戏时得罪了当时的一个军阀，被人动了手脚，从三楼高的戏台上摔下来，当场毙命。
那军阀怕你化鬼报复，特地请了邪道的术士，用七根镇魂钉将你的魂魄锁在这栋楼里，永世不得翻身。”
厉鬼柳如烟彻底愣住了，身上的鬼气都停止了翻涌。
这些事，已经过去快一百年了，连它自己都快忘了。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纪念念抛出了诱饵，“我可以帮你拔出镇魂钉，解开束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你的仇人早就化成白骨了，但他的后人还在。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可以指给你一条明路。”
“至于现在利用你的人……”
纪念念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才是你最大的仇人。
他们让你魂飞魄散，断了你所有的轮回之路，这比当初那个军阀，还要歹毒。”
柳如烟漆黑的眼珠剧烈地颤动起来。
复仇的执念和对魂飞魄散的恐惧，在它魂体内激烈地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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