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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心慌是无形的，像水一样漫上来，淹没口鼻。
她甚至分不清这是因为怕黑，还是因为怕找不到那个人。
恍惚间，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稳。
柳欣颜猛地回头，只看到许舒的背影，依旧是那件深色的羽绒服，肩膀线条平直。
许舒没回头，只是牵着她往前走，脚步很稳，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柳欣颜想说话，想问去哪，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紧紧攥着那只手，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
那种安全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醒来时，手指还保持着蜷缩扣握的姿势，掌心空空荡荡，只有一层薄汗。
柳欣颜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以前做梦明明都是没有脸的人，这次为什么是许舒。
她突然觉得……渴。
她起身去倒水，路过客厅的镜子，瞥见自己泛红的耳根，下意识地别开脸。
“只是……太冷了。”
她低声给自己找借口，喝了一大口水，试图压下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反驳：如果是冷，为什么梦里唯一的热源，是许舒的手？
火锅局散了。
许舒走出火锅店店，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满身烟火气。
朋友在路边道别，许舒点头应着，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屏幕安安静静，没有未读消息。
她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一秒，然后点亮，点开和柳欣颜的对话框。
上一条还是她那天给柳欣颜发的：“我到家了。”
许舒拇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一个字也没打，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雪籽又开始飘了。
“这天气。”
她低声抱怨了一句，拦了辆车。
司机问她去哪，许报了地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刚才饭桌上那句“当过一年室友”
在耳边回响。
许舒闭上眼，脑海里却不是“室友”
的画面，而是柳欣颜那次在操场看她时，那双安静又执拗的眼睛。
室友？
许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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