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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岩闻言赶紧解释，“裴大人，小女身子弱，几乎不出门，我沈家家风森严，哪里会有人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况且，太医不也没查出贺小将军中了什么药吗？”
沈雪鸢用的药无色无味，药效不过一刻钟便会慢慢消散，太医根本就查不出来。
而且此药又非毒药，银针也是测不出来的。
裴景眉头舒展，随即点头，“丞相说得不错，事情下官已经了解，可否再和大小姐单独说几句？”
沈岩本想拒绝，可想到裴景身负皇命，只能先出去。
他深深看了一眼沈君瑶，看到她微不可察地点头，沈岩这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他不曾好好教养的大女儿，此时已然成了和她母亲一样坚毅的女子，确实比沈雪鸢强不少。
裴景屏退众人，这才走到沈君瑶面前，“大小姐，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小姐解惑。”
“裴大人请将。”
“相府上下都说大小姐昨日受惊，亲眼目睹妹妹被割喉，贺小将军又要将你杀了，还污蔑你下药，若是平常女子怕是早就惊惶失措，大小姐却这般平静？”
裴景的声音悠悠响起，“这很难不让人起疑。”
沈君瑶眸光微动，她知道，想要瞒过大理寺少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她随即抬起头，无奈地笑了笑，“大人说得不错，平常女子怕是早就扑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父亲更是会提剑去将军府要个说法，为女儿要个公道。”
“可惜，我幼年丧母，亲眼看着母亲难产而亡，幼弟胎死腹中，不过月余父亲就将外室接进府中，还有个和我年龄相仿的二妹。”
“平常女子若是经历种种，自然也能与我这般波澜不惊，若是遇事便慌张无度，怕我早已死在庄子上，不是吗？”
她脸上一片平静，语气称得上和缓。
可说出的话却让裴景都有些动了恻隐之心。
相府之事，京都无人不知，相府这位大小姐之前极为不受宠。
若非皇上提起她和太子曾有婚约，怕是不少人都忘了相府还有位先夫人所生的大小姐。
“下官唐突了，告辞。”
裴景拱手，大步离开。
沈君瑶衣袖下的拳头终于松开，这一关，她算是过了。
“小贱人，都是你害了我的雪鸢，我要你偿命！”
崔氏的声音响起。
沈君瑶转头就看到状若疯妇的崔氏，一双眼睛怨毒地看向她，“沈君瑶，你个灾星，都是你害了我的雪鸢，她再不能唱歌了，你该死！”
荷香进来将沈君瑶护在身后，而其他丫鬟则是拉着崔氏，一时间前厅乱作一团。
沈君瑶眼神却沉了沉，她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太过瘦弱，也太没力量。
沈雪鸢竟只是不能唱歌，还真是受上天眷顾呢。
抬头看见一脸冷漠的沈岩就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沈君瑶冷笑出声。
“母亲，有力气找我晦气，不如想想二妹的前程。”
“现在京中都知道她被人凌辱，还早有身孕，她若是死了便算了，如今活着，母亲是不想她活了吗？”
提到沈雪鸢，崔氏眼中几乎滴血，“你个贱人，都是你害了我的雪鸢。”
“但也只有我能救她，还能许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沈君瑶说完，崔氏的骂声戛然而止，不敢相信地看向她。
沈岩此时终是走了进来，“君瑶，你有何办法？”
“让二妹同我一同嫁入太子府，做个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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