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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愣了一瞬。
这些活计平时都是不用她和荷香这种贴身丫鬟做的，怎么偏要她去？
“愣着干什么？大小姐还使唤不动你了？”
周嬷嬷严厉的声音传来，柳依这才不情愿地转身出去。
听着大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上，沈君瑶没有丝毫波澜。
周嬷嬷板着脸，却难掩眼中的心疼，“大小姐，老奴都听说了，没事就好，以后这种宴会要更加小心谨慎，切不可莽撞行事。”
“嬷嬷，小姐都被吓到了，你就别怪她了。”
荷香小声嘟囔了一句，却被周嬷嬷剜了一眼，再不敢多说什么。
沈君瑶紧紧抓住周嬷嬷的手，心中情绪不断翻涌。
周嬷嬷是她母亲的陪嫁丫鬟，母亲亡故，周嬷嬷毅然决然地决定留在相府照看她。
可前世她却总觉得周嬷嬷太过严苛，加上柳依挑拨，她从不曾待见周嬷嬷，甚至觉得她就是为了阻挠自己成为未来太子妃，所以才不让她偷偷和太子见面。
春心萌动的年纪，哪里能懂得嬷嬷的深思熟虑？
最后她迫不得已成为贺凌川的通房，却也只有周嬷嬷和荷香护在身边，这二人却也被磋磨至死。
沈君瑶眼眶微红，手上力道更大。
“小姐，没事，没事了。”
周嬷嬷声音哽咽，却仍旧强撑着，“老奴带您回屋，咱们好好休息便是，都会过去的。”
沈君瑶微微颔首，这才回了屋。
等柳依弄好热水，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柳依满眼不耐，一路摔打，最后竟是说自己不舒服，早早告退。
“成何体统？”
周嬷嬷见状就要去抓她回来，沈君瑶却摆摆手，“嬷嬷，罢了，让其他人都出去，你和荷香留下。”
“小姐，你性子太软，如此这般若是嫁去太子府，怕是要让下人磋磨。”
周嬷嬷嘴上唠叨，但还是让其他人先出去。
当她和荷香为沈君瑶更衣时，两个人双双愣住，荷香险些尖叫出声，却被周嬷嬷一把捂住了嘴巴。
“小姐，你，你，你……”
看到沈君瑶身上的痕迹，还有腿上的斑斑血迹，周嬷嬷还有什么不懂？
荷香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前院的事情相府之内无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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