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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送炭”
的另一种情形是善结交下台人和失意文人。
也许会有人因交结或有意帮助未发迹之人,却很少有人看重已失势之人。
胡雪岩并不是这样。
阜康钱庄刚开业,胡雪岩就遇到了这样一件事:浙江藩司麟桂捎了个信来,想找阜康钱庄暂借2万两银子,胡雪岩对麟桂也只是听说而已,平时没有交往,更何况胡雪岩听官府里的知情人士说,麟桂马上就要调离浙江,这次借钱很可能是用于填补他在财政的空缺。
而此时的阜康刚刚开业,包括同业庆贺送来的“堆花”
也不过只有4万两现银。
这一下可让胡雪岩左右为难,如果借了,人家一跑,岂不是拿钱往水里扔?即使人家不赖账,像胡雪岩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天天跑到人家官府去逼债。
2万两银子,对阜康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俗话说,“人在人情在,人去人情坏”
,一般钱庄的普通老板大约会打马虎眼,阳奉阴违一番,四两拨千斤,几句空话应付过去,不是说“小号本小利薄,无力担此大任”
,就是说“创业未久,根基浮动,委实调度不动”
;或者,就算肯出钱救麟桂之急,也是利上加利,活生生把那麟桂剥掉几层皮。
但胡雪岩的想法却是,假如在人家困难的时候,帮着解了围,人家自然不会忘记,到时利用手中的权势,行个方便,何愁5万两银子拿不回来?据知情人讲,麟桂这个人也不是那种欠债不还、死皮赖脸的人,现在他要调任,他不想把财政“空缺”
的把柄授之于人,影响了他仕途的发展,所以急需一笔钱来解决问题。
想明白后,胡雪岩决定“雪中送炭”
。
他不惜动用钱庄的“堆花”
款项以超低利率,悉数把钱贷给麟桂。
这样做,钱庄档手刘庆生有些不解,胡雪岩则说:“调度,调度,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调度。
所谓‘调’,就是调得动,所谓‘度’,就是预算。
生意要做得活络,有进有出,什么时候有银子进来,什么银子该用出去,要有计划。
银子调来调去,只要不穿帮崩盘就可以。”
胡雪岩这一宝,算是压对了。
在麟桂临走前,送了阜康钱庄三样礼物:
(1)找到名目,请朝廷户部明令褒扬阜康,这等于是给阜康发了个正字标记,不但在浙江提高阜康名声,将来京里户部和浙江省之间的公款往来,也委托阜康办理汇兑。
(2)浙江省额外增收,支援江苏省戡剿太平天国的“协饷”
,也委由阜康办理汇兑。
(3)将来江苏省与浙江省公款往来,也归阜康经手。
这样的一招“烧冷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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