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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认识到，这个由婆婆取的名字压在她身上有多重。
她一把钳住她这个癫狂的孙女，“没资格和你哥谈情说爱。”
太嚣张，太目中无人，也太天真了。
“生生，你要是真喜欢陈亦程，想和他在一起，婆婆给你指条明路。”
婆婆干枯的手指像从沼泽地里爬出来的，生生觉得自己好清瘦呀，会被婆婆掰断的清瘦。
婆婆浑浊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明亮过。
她看不懂婆婆的眼神，曾经这双眼睛看她有过喜欢也有爱怜，可生生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一，窝窝囊囊的等我死了，回到夏城求你哥继续喜欢你爱你，求着菩萨眷顾你们这对可怜怨侣，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偷偷摸摸继续你们畸形的爱情。
试试看你的运气又能比你妈妈好多少，你又能比她多活几年。”
苍老的脸面色铁青，威严不容侵犯，手指像铁钳一般死死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她，力气大得让生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婆婆抓住了。
婆婆的眼睛像黑洞，在她的注视下生生觉得自己如蝼蚁一般。
“二，踩在我头上，比你妈妈强，比我还要强，强到你的世界里你是唯一，所有人只能，也只敢听你的。”
“你要真有本事，就叫所有人都拿你没办法。”
她听的心惊胆战，她并不是跪在婆婆跟前，而是跪在雪山悬崖绝壁边上。
耀目无边的阳光刺透她，风雪裹着凛冽寒风吹的她摇摇欲坠，整条脊椎寒的萃出冰晶，而心脏从未像此刻跳的狂热炙烈。
“厉害到没人能左右你，搞你哥又怎样。
陈亦程是你亲哥，我这个婆婆都会压着陈亦程送到你床上。”
婆婆拎起她的手臂像拎了只鸡，即将被抹脖子放血的鸡。
“睇下你自个冇骨头的鬼样，咁废！”
生生听见婆婆一字一顿地说，“不然，只要我在的一天，你想都别想！”
她脱水了，连通体内的盐分也被太阳烘干析出。
原来在婆婆眼里，爱上哥哥不是她的错，也不是哥哥的错。
搞骨科没事，天不会踏，有婆婆给她撑着。
她错在没能力，是没能力和哥哥长相思守。
她错在她比婆婆弱，她错在她现在还要听婆婆的。
婆婆钳制在她下巴的手松开，生生顺势伏在婆婆膝头，任泪水打湿婆婆的膝盖。
她乖顺的将喜欢陈亦程的心融化出胸膛，臣服的把这颗心捧给婆婆，交给她们共同的婆婆。
滴答滴答，不知过了多久，生生听见自己的心流干了，滴不出一滴血。
她跪在婆婆膝头冷静道：“婆婆，是陈亦程喜欢我。”
生生撑起自己清瘦的躯体，把喜欢哥哥的心化出去了，她的身体还剩多少重量，灵魂又还剩多少重量。
“是您孙子先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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