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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听公则提起过奉孝，当真是少年英杰啊。”
郭嘉刚及弱冠，倒也当得起这个名号。
不过裴渡对郭图是否真的提起过郭嘉表示怀疑——因为袁绍转头就问起了郭嘉的亲族。
待他们落座，话题已经进行到了汝南袁氏和颖川郭氏的故交。
裴渡垂着眼睑回忆起方才看到的袁营布置，默默想着寻找卢植的办法。
帐外忽有喧哗声。
“将军正在议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只听得帐门处的甲士道。
“在下有要事求见袁将军！”
这是一个青年在大喊。
紧接着就出现了推搡的声音。
被打扰的袁绍敛起眉，“何事？”
帐外的声音停了。
帐门处的甲士回禀：“将军，卢司马的郎君闹起来了。”
袁绍把甲士唤进来：“他在闹什么？”
甲士：“他说今日非见到卢司马的尸身不可。”
尸身？
郭嘉闻言一凛，悄悄扭头看了一眼裴渡，正见她强行敛起目光垂回头去。
他们的目光交错了一瞬。
他没能在那双眼睛里找到过于激烈的情绪，但他看到她的手攥紧了。
“荒谬！”
郭嘉被这一声震得连忙转回头来。
却见对面的灰衣士人怒道，“疫尸深埋乃是为了隔绝疫疬，哪有随便让人见的道理！
夏末军中生疫，仰将军英明，”
他向袁绍的方向拱手，“才没有酿成大疫。
他在此时非要见一具疫尸，究竟是何居心！”
“淳淳孝子之心，也并非不可谅解。”
一旁的缥衣士人捋着短须睨了他一眼，“不过纪记得去迎卢郎君的乃是你许子远的人，怎么，他没说清楚卢司马乃是殁于瘟疫吗？”
瘟疫。
这个词在郭嘉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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