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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公司八点半上班，
沈雾到公司的时候八点二十。
王老板嘴里的老周，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皮肤很黑。
踩着点一到公司就叼了根烟，
在办公桌上打了几个电话后，朝沈雾招了招手，
“跟我跑城南的工地，赶紧的。”
沈雾跟在他身后，屁颠颠的出了公司。
两人挤上公交，晃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地方。
工地门口的铁皮门锈迹斑斑，里头尘土飞扬，几个工人正扛着钢筋走来走去。
老周熟门熟路地找到包工头，递烟寒暄的功夫，沈雾拿着老周的公文包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讨价还价。
没聊几句，包工头就翻了脸，把烟往地上一扔，唾沫星子喷了老周一脸，
“你这价也太黑了！
隔壁家的水泥比你便宜二十块一吨，真当老子冤大头？”
老周也不恼，捡起草烟拿在手上，嬉皮笑脸道：“李哥，咱这水泥是大厂出的，质量摆在这儿，你要是贪便宜买了次品，后期出了问题，谁担责啊？”
包工头梗着脖子不说话，脸色有些阴沉。
老周又凑过去嘀咕了几句，塞了个红包过去，包工头的脸色才缓过来，不情不愿地签了单。
回去的路上，老周瞥了眼沈雾，哼了一声，“看明白了？做销售不是光靠嘴甜，得会看脸色，该塞钱塞钱，该装孙子装孙子。”
沈雾没接话，心里却清楚，原主就是嫌这种低三下四的活儿太丢面子，又累，才干了半个月就撂挑子。
下午，老周又带着沈雾去见了个客户。
是个开装修公司的老板，妆容精致，却抠门得厉害，对着一块地板砖的价格磨了两个钟头，非要让他们再让十个点的利，还扬言不降价就去别家订。
老周被磨得没脾气，偷偷拉沈雾出了门，“这单要是成了，提成咱俩一人一半。”
“你去说说好话，她就吃软不吃硬。”
当然最主要是沈雾这张脸长得好，女人嘛，对帅哥总会多几分宽容。
要是不成只能算了，毕竟总不能不挣钱给人家做吧？他还想拿提成呢。
沈雾走过去，没像老周那样低声下气，只是把价目表推到老板娘面前，指了指其中一行，
“姐，这款地板砖的进价就比报价低五块，你要是要二十箱以上，我师傅说他私人贴一块，再多，实在没法做了。”
王妍愣了愣，盯着沈雾那张漂亮的脸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师傅是刚刚那人？”
“嗯，对。”
王妍靠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问了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
“多大了？”
沈雾愣了一下，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她，“21了。”
“真是个好年纪。”
她感叹了一句后目光再次落在沈雾脸上，“谈恋爱了吗？”
沈雾摇了摇头。
王妍将茶杯放在桌上，冲沈雾笑的有些暧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订五十箱，按你说的这个价，不过……”
她顿了顿，“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沈雾突然瞬间福至心灵，
这个女老板不会是……想要泡他吧？
难道自己还能吃上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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