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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快得像错觉。
旁边有人凑过来跟他搭话，声音带着点玩闹，
“慕哥，不跟周梗新带的朋友打个招呼？”
林慕没动，指尖慢悠悠转着烟，烟灰簌簌落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懒散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矜贵。
“没必要，”
他语气平淡，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到底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终归要给周梗点面子。
说罢，他抬手把烟凑到唇边，打火机“咔嗒”
一声响，淡蓝色的火焰窜起，映得他眼尾那点漫不经心更明显。
吸了一口，烟圈缓缓吐出来，他才偏头看向牌桌，指尖捏着一张黑桃a，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面，
“该你了，出不出？磨磨唧唧的，跟你在俱乐部养的那匹破马似的。”
周梗正跟沈棠卿念叨着桌游的玩法，听到林慕的喊声才回神。
他啧了一声：“少提那茬，那匹马不是你选了让我养的吗？眼光真差，“
说完，他冲林慕挑了挑眉，“输了还是老规矩，刷马一周？”
“愿赌服输，”
林慕勾了勾唇，总算有了点笑模样，目光扫过周梗身边的沈棠卿，下一秒，将手里的牌扔在了桌上，“同花顺，你输了。”
“我靠，你丫的手气这么顶？”
周围人笑着起哄，林慕却没多得意，只抬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利落又透着股熟稔的少爷气。
“我手气一直比你好。”
他余光瞥见沈棠卿端着水杯小口喝水的样子，心里更不屑——
空有一张美貌的脸，喝个水都放不开，果然上不了台面。
———
忽然，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棠卿抬头，看见周舒礼端着一个水杯走下来。
跟之前的西履不同，换了件浅灰色家居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温和。
他手上的黑色手套已经摘下来了，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许是常年不见阳光，肤色透着点苍白。
手修长的指握着玻璃杯壁，看着倒是赏心悦目，跟手模似的。
大概是察觉到沈棠卿的目光，周舒礼脚步顿了顿，朝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平静的收回目光后转身进了厨房。
隔了两三分钟，他又拿着杯子出来了，
这次，他没往沈棠卿这边看，径直上了楼，只留下一个冷淡疏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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