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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勃莱[5]曾把这些意见汇集起来,在巴奴越[6]向邦太葛吕哀[7]征询关于结婚的意见的一章中:
邦太葛吕哀答道:“既然你掷了骰子,你已经下了命令,下了坚固的决心,那么,再也不要多说,只去实行便是。”
“是啊,”
巴奴越说,“但没有获得你的忠告和同意之前,我不愿实行。”
“我表示同意,”
邦太葛吕哀答道,“而且我劝你这样做。”
“可是,”
巴奴越说,“如果你知道最好还是保留我的现状,不要翻什么新花样,我更爱不要结婚。”
“那么,你便不要结婚。”
邦太葛吕哀答道。
“是啊,但是,”
巴奴越说,“这样你要我终生孤独没有伴侣么?你知道苏罗门[8]经典上说,‘孤独的人是不幸的。
’单身的男子永远没有像结婚的人所享到的那种幸福。”
“那么天啊!
你结婚便是。”
邦太葛吕哀答道。
“但,”
巴奴越说,“如果病了,不能履行婚姻的义务时,我的妻,不耐烦我的憔悴,看上了别人,不但不来救我的急难,反而嘲笑我遭遇灾祸,(那不是更糟!
)窃盗我的东西,好似我常常看到的那样,岂不使我完了吗?”
“那么你不要结婚便是。”
邦太葛吕哀回答。
“是啊,”
巴奴越说,“但我将永没有嫡亲的儿女,为我希望要永远承继我的姓氏和爵位的,为我希望要传给他们遗产和利益的。”
“那么天啊,你结婚便是。”
邦太葛吕哀回答。
在雪莱[9]的时代,有如拉勃莱的时代一样,男子极难把愿欲、自由不羁的情操,和那永久的结合――婚姻――融和一起。
雪莱曾写过:
“法律自命能统御情欲的不规则的动作:它以为能令我们的意志抑制我们天性中不由自主的感情。
然而,爱情必然跟踪着魅惑与美貌的感觉;它受着阻抑时便死灭了;爱情真正的原素只是自由。
它与服从、嫉妒、恐惧,都是不两立的。
它是最精纯的,最完满的。
沉浸在爱情中的人,是在互相信赖的而且毫无保留的平等中生活着的。”
一百年后,萧伯讷[10]重新提起这问题时说:“如果结婚是女子所愿欲的,男子却是勉强忍受的。”
他的《邓·璜》[11]说:
“我对女人们倾诉的话,虽然受人一致指责,但却造成了我的妇孺皆知的声名。
只是她们永远回答说,如果我进行恋爱的方式是体面的,她们可以接受。
我推敲为何要有这种限制,结果我懂得:如果她有财产,我应当接受,如果她没有,应当把我的贡献给她,也应当欢喜她交往的人及其谈吐,直到我老死,而且对于一切别的女人都不得正眼觑视。
我始终爽直地回答说,我一点也不希望如此,如果女人的智慧并不和我的相等或不比我的更高,那么她的谈吐会使我厌烦,她交往的人或竟令我不堪忍受,我亦不能预先担保我一星期后的情操,更不必说终生了,我的提议和这些问题毫无关系,只凭着我趋向女性的天然冲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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