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这套方法——这套基于她自己身体分泌物的量和时间来倒推当日生殖激素波动水平的方法——是她在辞职后的这些日子里自己摸索出来的。
没有任何人教她,没有任何教科书上写过,但她的身体给了她足够多的反馈数据,让她自己在反复的观察和验证中总结出了规律。
她在家里给自己定了一套新的作息。
早上七点半自然醒来——不多不少,像是身体里装了一个不需要电池的闹钟——林远舟起床洗漱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她也跟着起来,揉着眼睛走进厨房,帮他准备早饭。
锅里热着牛奶,灶台上的平底锅煎着鸡蛋。
吃完早饭,她站在门口帮他整理一下工服的领口——那件领口因为反复洗涤而边缘有些起毛的蓝灰色工服外套,他每次穿上之前,她会检查一下衣领有没有翻好。
他弯下腰来亲一下她的嘴唇——有时是嘴角——然后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一级一级地远去。
她站在门口,听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一楼出口的铁门之后,才关上门回去。
他走了之后,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上午的时间是用来处理正事的。
她会先坐到电脑前打开那个Excel表格——看看这个月的租金收缴进度,今天有哪几家的房租应该到账了但还没有收到,有没有租客留言或打来电话报修需要处理。
需要跑腿的事情她会集中安排在上午:去银行存租金,去菜市场买菜,去租客家送新的钥匙或者签续租合同。
下午的空闲时间属于她自己。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搬一把折叠椅坐在阳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或者一份菜谱,冬天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在她身上,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片轮廓清晰的影子。
阳台上那棵几年前他们刚搬进来时还是幼苗的枇杷树,如今已经长高了许多,粗壮的枝条伸展开来,在风中发出沉稳的沙沙声。
二〇〇三年的春天,它开了满树的花——那些浅黄绿色的、小小的、成簇的枇杷花藏在宽大的叶片之间,不像桃花那样娇艳,也不像桂花那样香气扑鼻,它们安静地开在那里,散发着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清苦香气。
苏小禾在树底下仰着头看了很久。
傍晚林远舟下班回来,推开防盗门的时候,饭菜的香味已经从门缝里飘了出去。
苏小禾穿着干干净净的家居服站在门口等他——她的手里有时还握着锅铲,有时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葱——她抬着头,看着他把工包从肩膀上卸下来,换了拖鞋,喊一声“回来了”
,然后她转身走回厨房,把最后一个汤端上餐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他对面坐下来。
晚上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
早晚各一次自慰的固定流程依然在运行——这一条从当初林远舟提出到现在,几乎没有中断过,已经变成了刻进她身体节律里的事实。
晚上的正式环节会根据当天的状态来决定时长和强度。
她的欲望依然很大——空孕剂的长期副作用不是苏小禾可以从容地说出“我想要”
这三个字的时候,不加任何前缀后缀,不绕任何弯子,目光坦荡地直视着他。
林远舟有时候故意装作没有听清楚,放下手里的书,侧过头来用一种“你刚才说什么”
的表情看着她,等她憋红了脸重复第二遍。
苏小禾一开始会上当,会真的重复一遍。
后来她发现了他的计谋,就拿枕头打他。
两个人从床头打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回床头。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股票交易所看看行情——林远舟站在交易大厅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注视着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跳动,苏小禾则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等他,手里翻着一本从福州路书城买来的小说。
或者去福州路的上海书城逛一下午——他们在不同楼层的书架前分开,各自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然后在约定的时间在一楼收银台会合,互相看一眼对方手里的书,然后去排队付钱。
有时候他们会坐轮渡过江去外滩——像几年前他们刚认识时那样——站在渡轮的甲板上吹着黄浦江的风,看着对岸那排万国建筑群在午后的阳光中依次亮起金黄色的轮廓。
苏小禾现在的回头率高到让她有时候觉得不太自在,但她已经学会了应对的方法:把背挺得更直一些,步伐走得更稳一些,目光看向前方。
那些从不同方向投来的目光,不管是惊艳还是好奇还是其他什么成分,她接住了它们,然后轻轻放下,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心里留下痕迹。
有一天晚上——忘了是周几——林远舟下班回来,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糖醋和葱油和某种他暂时无法辨认的香气的味道从厨房的方向扑了出来。
苏小禾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被灶火烤出来的红润光泽,那件围裙上沾了几处白色的面粉印痕——她刚才在做蟹粉豆腐,豆腐需要先拍一层薄薄的生粉——左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油烟的薄雾,她也没有来得及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