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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抬起眼睛看向陆蕴，声音带着哭腔问：“阿蕴，你不爱我了吗？”
“你不是曾经说，你很爱我吗？”
“在三生石，在妖界，在仙界，在忘渊宫……我们的九百年，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陆蕴一愣，却是露出厌恶的神情。
他语气极其的不耐烦：“你想要成为妖界的少夫人，我已经满足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芷禾的耳边突然想起那日白霜霜的话——
“你是爱妖界少夫人的这个位置，还是真的爱陆蕴？”
芷禾缓缓攥紧手。
她当时是真的爱陆蕴。
不然，她为何会顶着六界众人的议论，与已经成了婚的陆蕴纠缠不清？
为何在知道他有夫人之后，还默许他来找她？
正是因为爱陆蕴，她才会想要成为他唯一的妻子。
因为爱陆蕴，她才会恨白霜霜恨到骨子里。
芷禾执意要嫁给陆蕴，仿佛成为了妖界少夫人，就能完全拥有他。
在这种执念之中，她忘记了，曾经的白霜霜也是妖界少夫人。
可她还不是被冷漠地对待了三百年？
芷禾笑容苦涩：“你不是不爱白霜霜吗？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她？”
“你不是说你厌烦她，每日都恨不得跟她断了姻缘，再也看不见她吗？！”
闻言，陆蕴顿住了。
是啊……他不是从一开始就深爱着芷禾，想要和她成为夫妻吗？
他不是对白霜霜厌恨至极，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她吗？
他也决定好了，要好好对待芷禾和孩子。
可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个一直追在身后的小花妖，会摇身一变变成神女？
她那般不可直视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突然发现，原来她那么美，她对自己原来是那么的体贴细心。
白霜霜一日日不求回报的付出，似乎早就一点点渗透进了他的心，在他的心底占了地方。
他……真的爱上了白霜霜！
第三十二章
见陆蕴沉默，芷禾便明了。
她将红盖头随手一丢，眼中带着泪，却放声大笑起来：“应龙的妖丹取不出来的，我骗了你们，白霜霜怎么样都会死的……”
话未说完，只听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噗——！”
芷禾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低头，只见陆蕴手执暗紫色的妖刃，狠狠刺穿了她的小腹！
这里，曾经有他们的孩子。
现在，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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