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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力气重新注回这具躯壳，镜子里的脸颊不再苍白如纸，眼神里那片空茫的灰败，也渐渐消失。
沈思诺的看护不再那么步步紧逼，她重新投入那些我看不见的事务中，但和之前不同，她不再彻夜不归，即使晚归，身上也少了那股刺鼻的烟酒或陌生气味，只有更深重的沉寂。
我开始在天气好的下午，独自在老宅的花园里散步。
冬末的风依旧料峭，吹在脸上有些刺痛，但阳光是真实的，这总让我更安心一点。
沈思诺没有明确禁止我出门，她只是在我第一次提出想出去走走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让老韩开车送你，别走远。”
我知道她的顾虑。
我是“活靶子”
，是可能被沈明辉用来牵制她的弱点。
我也知道，我之前的“世界”
确实狭隘到只剩下她和这栋老宅，我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似乎都系于她一身。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件事，扎在我心里，隐隐作痛，不拔不快。
叶清芷。
我需要弄清楚，她到底是谁，她和沈思诺之间，除了那些“母亲往事”
，还有什么。
沈思诺提起她时眼中那短暂的光亮，她身上残留的陌生气息，我不能问沈思诺，以她的性子，要么不会说，要么会用更伤人的方式把我推开。
我只能自己去查。
一个沈思诺外出，陈默也不在的午后。
我走进书房，沈思诺的手机就随意地放在书桌上，屏幕朝下。
我知道她的密码，或者说，她知道我知道。
那晚之后，她似乎不再刻意防备我这个。
我拿起手机，解锁，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
找到了。
“叶清芷”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名字后面的号码存了进去，心跳得有些快，但并不完全是做贼心虚的慌，
我没有打电话，而是编辑了一条短信，用我自己的号码发过去。
“叶女士，您好。
我是陆暖笙，沈思诺的……朋友。
有些关于思诺母亲的事情，想向您请教。
方便见一面吗？地点您定，但请不要告诉思诺，我不想她担心。”
信息发出去后，我盯着屏幕，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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