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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溪微微抬起头，又迅速低下。
就是那一瞬间，晴雨看清了他的脸——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如画，肤白如玉，确实生得极好。
可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亲近，只有躲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晴雨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都坐吧。”
她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和，“娘这次回来，会多住些日子。”
祯乔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顺手给弟弟妹妹倒了茶。
祯沈挨着晴雨坐，祯溪却挑了最远的角落，坐下来后也不抬头，只是盯着茶杯看。
祯陆从里屋跑出来，怀里抱着一只木雕的小鸟，看见三个哥哥姐姐，有些认生，躲在晴雨身后。
“这是你们的小弟，祯陆。”
晴雨把他拉出来，“叫人。”
祯陆怯生生地喊：“大哥，二姐，三哥。”
祯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力道很轻：“乖。”
祯沈蹲下来，笑着逗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能给二姐看看吗？”
祯陆犹豫了一下，把木雕小鸟递过去。
祯沈接过来看了看，夸道：“雕得真好，是谁给你的？”
“舅舅。”
祯陆小声说，“舅舅做的。”
晚饭是在听雨小筑吃的。
晴雨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孩子们小时候爱吃的菜。
秋月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偷看晴雨炒菜的手法，嘴里小声嘀咕：“春桃姑姑说小姐做菜一般，还真是……”
晴雨听见了，没恼，反而笑了：“你春桃姑姑跟了我几十年，最清楚我的底细。”
秋月吐了吐舌头，连忙低头切菜。
饭菜上桌，果然平平无奇。
蒸灵鱼火候过了，炖的汤也咸了些。
可三个孩子谁都没有嫌弃，祯乔把鱼吃了个干净，祯沈添了两次汤，祯溪虽然吃得少，但每一口都认真嚼了。
祯陆坐在晴雨旁边，吃得不亦乐乎，嘴角沾着饭粒，还时不时偷偷看三个哥哥姐姐，像是在学他们怎么吃饭。
秋月站在廊下，看着屋里这一家人，悄悄对旁边的春桃说：“春桃姑姑，小姐和少爷小姐们感情真好。”
春桃望着屋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欣慰：“是啊……小姐总算，肯停下来了。”
饭后，祯乔说要去处理族中事务，先走了。
祯溪也低着头告辞，说回去修炼。
只有祯沈留下来，帮秋月收拾碗筷。
晴雨知道，女儿有话要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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