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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桃猜对了一半，不是姑娘不正常，是姑娘的成分，不正常。
这姑娘正是季云舒，她父母年前被打为了黑五类，下放了，在下放之前，把她托给了战友，也就是杨军的领导。
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在部队瞒不住了，杨军的领导想着找个可靠的人娶她，护她周全。
本来是属意杨军的，哪想杨山去了一趟部队，倒是让领导给看上了。
杨母房里，这会儿门关的紧紧地，里头几个大人沉声坐着。
杨家大伯，大伯母一脸的愧疚，杨母板着一张脸，就是平时不太管事的杨父，这会儿眉头都皱的紧紧地。
杨山低着头站在一边，旁边还站着一个短头发，脸苍白的姑娘。
杨山看一眼季云舒，眼神带着安抚，只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你别怕。”
季云舒感受到了他的善意，轻轻地点着头。
这半年来，人情冷暖她尝了一个遍，早就不是那个象牙塔里的姑娘了，但是旁边这个男人，她能感觉到，他是个好人。
屋里除了两个年轻人的眉眼官司，大人们接着沉默。
终于，杨大海开口道：“老三，是军子对不住山子，我。”
杨大海一度哽咽，一边是自家最出息的儿子，一边是自己侄子，他，他真的是，唉。
这个姑娘的成分，要是杨军娶了她，他的职位也就到头了，或许还得专业回来。
可，要是杨山娶了，这，杨家娶了个黑五类子女，往后，家里贫下中农的成分，家里这么多口人，都得受影响啊。
杨大花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早知道，我就不去看什么病了。”
“都是命，怨不着军子，也怨不着大哥大嫂。”
杨母叹口气，“杨山他自己愿意，我知道，是他自己同意的。”
知子莫若母，杨母很了解自己的儿子。
“娘，我，我愿意娶云舒，我们分家吧，你们把我分出去，就影响不到你们了。”
杨山颤抖着语气，又坚定地道。
“杨山。”
杨父大喝一声，显然是生气了。
在外头的杨桃跟杨树都吓了一跳，他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杨大海跟杨大花夫妻俩只得低着头叹气。
“胡说，分什么家啊，你这么急切地分家，还不是直接告诉别人，季，哦，季云舒，身份有问题。”
杨母清醒的很。
“既然是你愿意的，咱们做父母的，不反对，也反对不了。”
“娘。”
杨山看着杨母。
季云舒也抬眼看着，心紧紧地揪着，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大哥，大嫂，云舒的身份有问题，可也只有咱们自家人知道，只要我们不说，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你们说呢？”
杨母转身看着杨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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