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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
沈若笙在玄关换鞋，平底鞋，白色，鞋面在脚趾的位置磨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穿了好几年了，她弯腰把鞋带系好，动作不快，每一下都在听主卧那边的动静。
程远鸣在客厅看早间新闻，电视声音开得不大，他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和她说话——一顿饭把三个月的话都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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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单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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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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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可能不回来。
你自己热一下冰箱里的排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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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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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包挎上肩膀，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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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倩说有个公寓，今天顺路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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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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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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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倩在小区门口等她，白色防晒衫，手里拎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贴着褪色的标签纸。
两个人往小区里走。
九十年代的单位家属院，六层楼，没电梯，外墙掉了好几块瓷砖，花坛里的月季被晒得耷拉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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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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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的声控灯不亮，踩了两下地板才闪了一下。
楼道里有潮味，混着某家飘出来的煎蛋味。
孙倩在301门口停下来，钥匙插进去，咔哒，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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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是一小段走廊，窄，两个人并排站都得侧身。
走廊尽头分出去三扇门：一扇开着——公用厨房，灶台积灰；第二扇关着，门上贴了个红色圆形号码牌，印着白色“02”
；第三扇在最深处，号码一样，数字是“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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