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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埋头吃饭,刀叉碰撞声和偶尔的交谈声混成一片。
弗雷德正在讲他最近改良速效逃课糖的过程,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然后李说,要不加点瞌睡豆汁?我说不行,那味道太冲了,得用月长石粉中和一下——”
乔治坐在他旁边,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餐桌斜对面。
爱丽丝坐在赫敏和金妮中间,正用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她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乔治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很慢,很轻,很认真。
她会先把食物切成小块,然后叉起来,送到嘴边,嘴唇轻轻抿住,然后慢慢嚼。
她的腮帮子会微微鼓起来,很小幅度,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她的眼睛会微微垂下来,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偶尔她会停下来,听旁边的人说话,然后点一下头,再继续吃。
乔治觉得这个画面他能看一整天。
“——所以我就说,那还不如直接用瞌睡豆的粉末,效果更强——乔治?乔治!”
弗雷德的声音突然变大,乔治猛地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什、什么?”
“我问你,你觉得用瞌睡豆粉末还是用月长石粉效果好?”
弗雷德眯着眼睛看他,嘴角带着那种“我知道你刚才在干嘛”
的笑。
“呃——瞌睡豆。”
乔治随口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弗雷德满意地点头:“看,乔治也同意我的方案。”
乔治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往斜对面飘。
爱丽丝正在吃南瓜派。
她切了一小块,叉起来,送到嘴边——然后她停了一下。
乔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的盘子里,南瓜派旁边,有两片胡萝卜。
那是烤南瓜派时配着一起烤的,莫莉喜欢这么做,说是颜色搭配好看。
爱丽丝看着那两片胡萝卜,手里的叉子停在空中。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把叉子转向南瓜派,避开了胡萝卜。
乔治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礼堂里的午餐,她盘子里的食物,她每次都会把胡萝卜挑出来放在盘子边,堆成一小堆,最后被家养小精灵收走。
她不吃胡萝卜。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乔治的手已经动了。
他伸手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那盘南瓜派——上面也配着胡萝卜片,橙黄色的,油亮亮的。
他用叉子把那几片胡萝卜挑出来,放到自己盘子边上,然后倾身向前,把南瓜派放到了爱丽丝的盘子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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