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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成喘着气怒骂：“滚开，不需要！
什么下三滥的贱人！
还想我咳咳……啊！”
沈语沁吓哭：“爸！
！”
她看着满脸狠厉的江辞远就像个杀神，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眼看着跟江辞远求情没用，她哭着面向许秋雾：“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道歉！
你快让他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我爸会死的，我求你呜呜呜……”
然而，被道歉的人脸色冷冷的。
沈语沁面对她冷冰冰的脸，急了：“他，他好歹也是你爸啊！
你怎么能忍心看着他被人打成这样！
！
快让他住手啊！”
许秋雾冷着脸：“他不是。”
没有人的父亲会这样辱骂自己的女儿，沈语沁可以是她的女儿，可她许秋雾不是。
“不道歉是吧？”
江辞远看面色狠厉一副自己没错的沈延成，气笑了，“行，我让你犟，面子这么重要是吗？我当着你们医院的面，把你的脸，你的头踩到地上摩挲，我倒要看看你的面子，你的尊严，值几分钱！”
沈延成声音一抖：“……你敢？！”
哪怕他现在被打得这么凄惨，但其他人不知情，顶多可能当做冲动的少年与医生发生矛盾，医闹大打出手，他虽然还手，但打不过一个年轻气盛身强体壮的少年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还可以把他放在受害者位置！
可是，当江辞远真的把他脸踩在地上摩擦给别人看着时，那还会是一样的性质吗？
哪怕他日后再怎么威风，回想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把脸踩在地上摩擦的画面，那将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奇耻大辱！
“别……江辞远你住手，住手，快松开我爸啊！”
沈语沁在旁边一边哭，一边哀嚎哭求道，“爸，你快道歉啊，快点道歉！
！”
江辞远脸色冷冷的，丝毫不动容，眼看他真的就要抬脚踩在他脸上时，沈延成慌了，肉眼可见慌：“……停，停，我道歉！”
男人猩红的眼里闪过一抹恨意，带着浓浓的不甘，被江辞远踢了一脚：“快点！”
沈延成脸色苍白，对上许秋雾冷漠的脸，耻辱万分，可如今也只能咬牙咽下去，颤抖地从嘴巴里挤出：“对，对不起……”
头顶传来一声淡淡的笑声。
有点冷。
沈延成难堪抬起头，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她坐在病床上，高高在上：“你的尊严，也不过如此。”
“……”
沈延成脸色一僵，半点声音却都发不出来，耻辱地捏紧拳头，气得浑身抖。
不管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的他，还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沈语沁，又或者是浑身泥土多少也带点擦伤的江辞远，都在这场打斗中或多或少都受影响，唯独她，干干净净地连灰尘都不沾一点坐在床上，像一朵在闹市里被人顾护着，静静盛开盛开的雪莲花。
沈延成突然有些短暂的失神，当年那个小小的，在家里时怕被他骂，被他打，只能安静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成了鲜明对比。
江辞远拽着他头发威胁：“下次再这样口无遮拦，我打烂你的嘴，听见没？”
孙婉茹接到沈语沁的电话来医院时，刚好遇到一位熟人，没忍住闲聊，等她听到前边大厅闹哄哄说有人在打架，叫保安，而匆忙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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