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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听见动静赶过来的。
他没有动。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人。
看着他皱着的眉头，看着他抿紧的嘴唇，看着他昏迷过去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他想说点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攥紧了他的手。
像很多很多年前那样。
门被推开。
有人惊呼，有人跑过来，有人喊“快传太医”
。
影七被人拉开，看着他们把萧珏抬起来，抬出门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走远。
手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掌心里还留着攥着他的感觉。
影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抖。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萧珏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找到他了吗”
。
他说“找到了”
。
他说的那一刻，萧珏的眼睛亮了。
他不知道萧珏有没有听见他后面喊的那句“十九”
。
他不知道萧珏醒过来之后会想起什么。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影七慢慢走到榻边，坐下。
枕头边还放着那件旧衣，那把匕首。
萧珏刚才把它们握在手里，看了很久。
影七拿起那把匕首，用拇指抚过那两道痕，然后把匕首贴胸放好。
他站起来，往外走。
他想起萧珏倒下去之前，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有迷茫，有痛苦，有期待，还有……
影七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往清涵堂的方向走去。
三步之外的位置，他站了快一年。
现在他要去那儿继续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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