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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
傻柱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屁股，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的吊儿郎当相。
“我说几位，这都折腾小半宿了，有完没完啊？”
他歪着脑袋，用眼角瞥着对面几个熬得眼睛通红的保卫干事，满脸不耐烦。
“车轱辘话来回说，你们不嫌烦，我都听腻了！”
“没证据就赶紧放人！
我这儿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耽误了我事儿，你们担待得起吗？”
坐在他对面的保卫科长孙德胜，气得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何雨柱，竟然是块这么难啃的滚刀肉！
从抓进来开始，无论他们怎么审，怎么吓唬，这孙子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何雨柱！
你少他妈在这儿跟我们耍无赖！”
一个年轻的干事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吼道：“人赃并获！
那碗梅菜扣肉，全厂几百号人都看见了！
你还想狡辩？”
“狡辩？”
傻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把嘴里的烟屁股吐到地上，用脚碾了碾。
“我狡辩什么了？那碗肉，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准备带回家研究研究新菜式，不行吗？”
“再说了，就算是我拿厂里的东西，那也是剩菜剩饭！
是杨厂长亲口特批的！
你们有本事，把杨厂长叫来跟我对质啊！”
他现在是彻底悟了。
自从被派出所赵卫国忽悠瘸了之后，他就明白了一个真理：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陈年旧账？
谁他妈闲得蛋疼，会专门记他每天拿了多少东西？
死无对证！
“你！”
年轻干事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孙德胜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何师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今天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工人们群情激愤。
李厂长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主动承认错误，把这些年拿的东西，大概交代一下。
我跟李厂长去求情，让你补上亏空，给你个留厂察看的处分，这事就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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