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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易中海家的门被重重摔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也震碎了他在这个西合院里经营了几十年的体面和威严。
他像一头被抽干了力气的公牛，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腔里，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烧沸的毒药，翻滚着，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汪峰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尤其是那句淬了剧毒的“老绝户”
，像一根烧红的钢针，一遍又一遍地扎着他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
他，易中海，八级钳工，厂里的老师傅，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一个死了爹妈的孤儿，当着全院人的面，扒下了所有的伪装，踩在了脚底下！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他低声嘶吼着，一拳砸在身边的桌子上，桌上的搪瓷缸子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烟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里间的门帘一挑，一个拄着龙头拐杖、满头银发、身形佝偻的老太太，迈着小脚，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正是这院里辈分最高，被所有人尊为“老祖宗”
的聋老太太。
她耳朵不好，但眼睛不瞎。
看着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气急败坏的模样，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用一种沙哑而缓慢的语调问道：“怎么，中海，那小崽子，没收拾服帖？”
“老太太……”
易中海看到聋老太太，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满腔的委屈和愤怒顿时找到了宣泄口。
他几步上前，扶住老太太，咬牙切齿地把刚才院里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学说了一遍。
话还没说完，里屋的门帘“哗啦”
一声被猛地掀开，傻柱黑着一张脸冲了进来。
他的左手手腕己经肿得像个馒头，用一块破布歪歪扭扭地吊在脖子上，样子狼狈不堪。
“一大爷！
老太太！
不能就这么算了！”
傻柱一进来就嚷嚷开了，唾沫星子横飞，“那小王八蛋敢动手伤人！
这是流氓！
咱们首接去派出所报案！
让警察把他抓起来，看他还敢不敢狂！”
他脑子里想的简单，打不过，就让国家机器来收拾。
聋老太太听完易中海的叙述，又看了看傻柱那只废了的手，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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