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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车票都是硬纸板车票，车票上只写了从哪到哪，票价，快慢车，硬座还是卧铺，几日内有效。
除了车票，还有一张纸条，写着车次，发车时间，车厢号和座位号。
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火车来了。
周凛川突然牵起余悦的手，随着人流往站台走。
这个时候不管有没有票，大家都能上车，上车后再补票。
到了站台，大家拼了命似的往车上挤，每个人都带着大包小包。
余悦甚至看到有人带着两只活鸡。
周凛川紧紧抓着余悦的手，也使劲从车门往上挤，他在前面开路，余悦跟在他身后。
终于挤上去了，余悦感叹，这没人帮忙，自己未必上得了车。
当年原主下乡时，也是有同一批知青一起出发的，上车的时候互相帮忙，才上来了。
这个时代坐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是自己一个人，她还真不愿意出门。
二人上了车但是又堵在了过道里。
这个时候的车窗都是打开的，不断有人从窗户爬进来，还有往里递行李的，递小孩的。
等听到车鸣笛的声音，马上要关车门了，还有人不断往上挤。
等车缓缓开动了，有人还一只脚踏在门口，扒着门两边的栏杆，一只脚悬空。
大家慢慢往里面走动，门口的人也终于上了车，车门也关上了。
周凛川带着余悦找座位，二人的座位是不在一起的，余悦是在两人连着的座位，周凛川在她背后一排的三人连着的座位。
余悦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留着三七分发型，穿着的确良衬衣，衣服看起来有点肥大，并不是很合身，脚下穿着一双解放鞋。
周凛川礼貌地说：“同志，这是我们的座位。”
男人看也不看这边，低着头装没听到。
周凛川眉头一挑，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兄弟，说句话。”
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周凛川一眼，有点不耐烦地说：“这座位谁抢到就是谁的。”
这个时候，无座是常态，上车补票的很多，有的人还会逃票。
很多人都会抢座位。
周凛川拿出座位号给他看，他撇开眼看向窗外。
周凛川收起座位票，手停在他肩膀上，改拍为抓，逐渐用力。
男人“嘶”
的一声痛呼出声，用手去掰周凛川的手，实在掰不开，生气地说：“快放手，座位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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