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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区那种特殊的、萦绕不去的场域感彻底消失了，但奇怪的是，这片地方并未变得平凡。
它依然宁静，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与温润，仿佛被一种更高远的精神洗涤过，留下了一片可供思绪沉淀的净土。
慕景呆呆地站着，直到肩上的夹克被夜风吹得鼓动，才恍然回神。
她发现自己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
不是悲伤，是一种被深深震撼和感动后的宣泄。
一件带着体温的布料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季玄音用夹克的袖子，有些生硬地帮她擦了擦眼泪。
“哭什么。”
季玄音的声音很低，在寂静中却异常清晰，“他走得很高兴。”
“我知道……”
慕景抽了抽鼻子，就着季玄音的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我就是……忍不住，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季玄音收回手，看着慕景红红的眼圈和鼻尖，那双总是闪着狡黠或好奇光芒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纯净。
她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极轻地挠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柔软。
“嗯。”
她移开目光，看向恢复平静的湖面，“是很好。”
两人静静地站在湖边，谁也没有急着离开。
披在慕景肩上的夹克带着两个人的温度，一种无声的、深刻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过了许久，慕景才小声说：“我们……回去吧？”
“嗯。”
她们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慕景忽然想起什么，扯了扯身上过大的夹克：“这个……还你。”
“穿着。”
季玄音头也没回，“湖边风大。”
慕景抿嘴笑了笑，把夹克裹紧了些，小跑两步跟上，与她并肩。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挨得很近。
快走出公园时，慕景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公园管理处发来的尾款到账通知，还有赵伯的一条语音留言：
“两位姑娘，谢谢你们！
刚才巡逻的同事说，第七张椅子那边，感觉特别宁静舒服，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们是不是……真的把事情办妥了？不管怎样，谢谢啊！”
慕景把手机递给季玄音听，季玄音听完，只淡淡说了句：“挺好。”
而慕景则是财迷似的查看着尾款，没注意脚下的路，差点被台阶绊到。
季玄音眼疾手快地扶了她胳膊一下，很快松开，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看路。”
“知道啦！”
慕景稳住身形，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走！
回去吃宵夜，我请客！
庆祝我们……又送走了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先生。”
季玄音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眼底深处最后一丝沉郁也化开了。
她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调整了步伐，与身边这个总是吵吵嚷嚷、却总能触动人心中最柔软处的家伙，一同汇入了城市的流光溢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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