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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依稀可辨，目光睿智而平和，先是看向太师椅上的长衫和手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释然。
然后，他转向慕景和季玄音，微微颔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欣慰的弧度。
没有声音，但慕景和季玄音都清晰地“听”
到了一句话，直接响在心底：
“当归。”
不是应当归来，而是心意已了，可当归去。
虚影化作点点微光，如同被搅动的药香尘埃，旋转着，上升着，最终融入满室温煦的阳光与亘古不变的药香之中，再无痕迹。
李文轩早已泪流满面，对着虚影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而季玄音，因化解这种守护文化的厚重执念，所得灵力也更加纯粹，甚至让她对新道有了更深的感悟：守护不仅是具象的人，更是传承的道。
一切，尘埃落定。
几天后，老街口。
处理完济世堂的后续事宜，主要是督促并协助李文轩开始认真对待祖父遗产，季玄音和慕景走在青石板路上。
晨光很好，空气里有油炸糕和豆浆的香气。
“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感觉。”
慕景捧着一杯热豆浆，小口喝着，“一点也不吓人，反而心里……满满的，又酸酸胀胀的。”
“嗯。”
季玄音走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生煎包——慕景以“消耗了大量脑细胞”
为由勒索来的。
“不过，”
慕景想起什么，眼睛弯起来，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季玄音。
“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能读懂那些药气，我们根本没办法和他对话。
你简直像个……嗯，灵力翻译机！”
季玄音被这奇怪的比喻噎了一下，瞥她一眼：“总比你那个只会画圈的罗盘有用。”
“喂！
我那是在记录能量场变化！”
慕景抗议，但脸上带着笑。
经过这次，她对季玄音那些神乎其神的能力，从好奇变成了某种程度的信赖甚至崇拜。
“说真的，你还有什么不会的？感觉你什么都懂一点。”
“不懂的很多。”
季玄音看着前方喧闹的早点摊，“比如，不懂你为什么对生煎包的执着这么大。”
“这是生活的乐趣！
你这个没有口腹之欲的家伙！”
慕景气鼓鼓地咬了一大口生煎，汁水溅出来一点，她手忙脚乱。
季玄音默默递过去一张纸巾，慕景接过，擦着嘴，忽然安静下来，小声说：“季玄音。”
“嗯？”
“谢谢。”
慕景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不只是这次，是……从凶宅开始，一直。”
季玄音脚步微顿，移开视线，看着路边蒸腾的早点雾气，很久，才几不可闻地“嗯”
了一声。
然后，她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递了一颗牛奶味的给慕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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