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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清峰迴去后,那日比试之事很快便在几位知情太上长老之间传开了。
更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葛清峰在几位师兄面前亲口承认,六师兄在剑道上的造诣確实远超於他,称其剑道宗师之名当之无愧。
至於此前有人怀疑九幽身上並无剑道宗师那股凌厉之感,葛清峰的解释是:“六师兄的心境已至一处旁人难以企及之地,他修的不再是剑的锐利,是本心。”
这话从一个浸淫剑道四百八十余年的剑修口中说出来,分量不轻。
原本对九幽尚存疑虑的几位长老闻言,態度也鬆动了不少。
不过这些,九幽自然並不知情。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八年。
这八年里,九幽的修为有所精进,但也只是稳步推进,离元婴后期巔峰尚有一段距离。
突破化神更是遥遥无期,他对此几乎一无所知,若靠自己摸索,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因此,他对那部《道阳十殿诀》完本功法志在必得,那是他窥见化神之境的唯一线索。
这数年间,他在剑道上的进境愈发沉稳。
六十三口烬月剑组成的金离剑阵已能运转自如,配合剑气化形和山脚那座残阵,再加上十殿诀所赋予的浑厚法力,他有把握自己的实力已不弱於元婴后期巔峰修士。
但他始终没有轻举妄动,道阳宗的底蕴深不可测,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大师兄更是让他心存顾忌,宗內宝库的情况至今未明,是否有强大禁制也无从知晓。
他不急,这种时候沉得住气比什么都重要。
这几年里,他偶尔会应邀出手,或清理南霜的兽潮,或应对敌对宗门的试探。
每次都乾净利落地解决,既不让旁人看出深浅,也不刻意藏拙,分寸拿捏得恰好。
不过,他也察觉到了一件不太寻常的事,他的道阳法力比同门要浑厚不少。
当年在元婴初期时,他便已堪比寻常元婴中期的水准,但其他修炼十殿诀的同门,虽然法力確实比外界修士精纯,却远不如他这般夸张。
他猜测或许是散功重修留下的余韵,也可能是他修炼的路径与旁人有所不同。
他没有声张,只在出手时多收著几分力,免得惹人注目。
他心中清楚,他在剑道上的真实底子远不如葛清峰口中那样深厚,那日不过是借了金离真人竹简中的话,装了个样子。
若对方多问几句,他未必兜得住。
几年下来,他对道阳宗的宗门布局和宝库位置已大致心中有数,对外的形象也渐渐固定下来,一位修为深厚、处事沉稳的剑道宗师,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
这样的姿態,反倒让那些原本观望的太上长老们对他改观不少。
毕竟一位元婴后期的剑修,无论在哪个宗门都是值得拉拢的。
他对此心知肚明,也乐见其成,只是从不多说什么,像是一棵慢慢把根扎进土里的树,不急不躁地长著。
某次,南霜边境突发一波中型兽潮,成千上万的低阶妖兽从冰原深处涌出,裹挟著风雪与嘶吼,朝道阳宗外围防线扑来。
九幽出手。
他立於半空,抬手之间,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龙捲自天而降,横贯战场,所过之处,妖兽阵型被轻易搅碎,血肉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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