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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也先退下。”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无人敢动。
朱高煦眼神骤然一厉,沙场杀伐之气瞬间铺开,压得满殿人心头骤紧:“怎么?本王的话,如今不好使了?”
一众宫人内侍吓得连忙躬身退步,不敢有半分迟疑。
太子妃虽满心不舍、满心担忧,却也知晓这位汉王性情霸道决绝,此刻争执无用,只能深深看了一眼榻上昏迷的夫君,含泪退步离去。
殿内瞬间空旷下来,只剩朱高煦、朱瞻基叔侄二人,以及气息微弱、人事不省的太子朱高炽。
朱高煦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不容置喙:“朱瞻基,你也出去。”
“我跟你爹,单独说说话。”
这话一出,原本隐忍沉默的朱瞻基瞬间急眼!
少年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死死怒视着朱高煦,眼底满是警惕、敌意与浓烈的不安,牙关紧咬,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倔强与尖锐:“汉王!
我不走!”
“我爹病重垂危、人事不省,此间无人作证,我岂能留你与我爹独处一室!”
这些年,他与这位二叔博弈拉扯、明暗周旋,早已看透朱高煦的霸道强势、杀伐果断。
两人储位之争、朝野对立,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如今父亲油尽灯枯、命悬一线,一旦撒手人寰,最大的受益者,便是眼前这位战功赫赫、兵权在握、圣眷滔天的汉王!
天晓得独处之时,他会不会趁机下手、暗下黑手,永绝后患!
朱瞻基胸膛剧烈起伏,字字铿锵,满是戒备与怒斥:“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爹若是出事,天下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我绝不许你单独留在殿内!”
朱高煦看着这头张牙舞爪、满心戒备、处处防着自己的小狼崽子,心头又好气又好笑,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懒得跟一个半大孩子多费口舌,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揪住朱瞻基的后领,如同拎小鸡一般,不顾少年奋力挣扎、拳脚乱蹬,硬生生提着人大步走到殿外。
“砰!”
殿门重重合上,落锁闭户,彻底隔绝了内外视线与声响。
朱高煦收敛周身杀伐戾气,缓步走到病榻之前,弯腰落座。
他静静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大胖胖,你可不能有事啊。”
“老子辛辛苦苦忙活这么多年,南征北战、浴血厮杀,扛尽骂名、扫清障碍,眼看就要功成身退、落个清闲自在了。”
“你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撂挑子、闭眼撒手,你让老子接下来怎么办?”
他俯身,轻轻替朱高炽掖了掖被角:“你那个儿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就是一头养不熟、喂不饱的白眼狼,心性狠辣、城府极深、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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