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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还有人念她，她就永远不会真正被捕。”
李砚怔住。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当天午后，声林启动“传谣计划”
。
阿禾将柳氏的故事编成渔歌，七言四句，押韵易记：
>“太史之女背经行，
>字字皆从血里生。
>黑衣夺她口中语，
>千山万水唤其名。”
孩子们围坐一圈，一遍遍学唱。
渔夫们驾舟入湖，沿岸传唱。
信使骑马南下，把这首歌带到每一座村庄。
不到三日，江南已有孩童在桥头哼唱，北方戍卒在营中低吟。
与此同时，李砚亲自执笔，写下《柳氏书》，记录她的生平、父亲之死、纹身之因、被捕之状。
全文不加修饰，只求真实。
写毕，交由工匠刻于十块记忆砖上，分送各地埋藏。
第七日清晨，一名清音使逃至声林。
他跪在林外，浑身颤抖，铜铃早已砸碎，耳朵流血不止。
“我……我听到了……”
他喃喃道，“不是杂念，不是私语……是整片大地在说话。
我在梦里听见百万人在喊同一个名字：**柳氏**。”
众人围拢，惊骇不已。
“你们不知道那种声音……”
他泪流满面，“它不像呐喊，也不像哭嚎，它像风穿过山谷，像雨落在屋檐，但它每一个音节都在说：**记住她**。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的耳朵要炸开了……可我心里……却觉得……解脱了……”
李砚蹲下身，看着这个曾奉命追捕真相的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
“张……张九章。”
他哽咽，“我娘饿死在贞元十年……可我一直不敢说……因为我是清音使，我说出来就是罪。”
“现在不是了。”
李砚轻声道，“你现在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人。”
当晚，声林再次点燃篝火。
张九章站在木台上，面对百余人，第一次说出母亲的名字、死因、埋骨之地。
他说完后，全场静默，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一夜，又有十七人走上木台，讲述从未出口的秘密。
有人承认曾为求自保举报邻居藏书；有人坦白曾在饥荒年份偷吃过死人肉；更有老吏痛哭流涕，说自己曾亲手销毁地方志，只为保住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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