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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怒吼：“放箭！
射那棵树！”
弓弦齐响，羽箭如雨。
然而箭矢未及槐树，便在半空化为灰烬。
更有数支箭调转方向，直指骑兵自身，逼得他们仓皇后退。
“邪术！”
将领尖叫，“快撤！”
队伍狼狈调头，扬尘而去。
待尘埃落定，空中巨书缓缓消散，只余一句文字悬停半空，熠熠生辉：
>“第十卷?第五章：言即力量，众口成城。
>谎言可筑高台，终将崩塌；
>真话虽如微光，却能燎原。”
少年仰望着那句话，久久不语。
直到一个小男孩跑来，拉住他的衣角：“哥哥，我们接下来念哪一章？”
他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轻声道：“现在，我们自己写。”
他拾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划出第一笔。
孩子们围拢过来，一个接一个，用树枝、石块、指甲，在泥土、树皮、屋墙上书写他们知道的一切。
有人写父亲的冤案，
有人写母亲隐瞒的往事，
有人写村里消失的教书先生留下的半首诗，
有人写梦中反复出现的那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的名字……
文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覆盖整个村庄。
阳光照下，那些字迹竟泛起淡淡金光，如同被某种古老力量唤醒。
而在京城太庙深处，祖灯猛然剧烈摇曳。
黑袍人??或者说，那个戴着面具的孩童??正站在灯前，手中捧着一本焦黑残卷，正是《净慧秘典》的最后一页。
他缓缓将其投入灯焰，火焰骤然变紫，映出他稚嫩脸庞上的冷意。
“你们赢了一局。”
他说，声音不再纯净，而是掺杂了千百种不同的语调，像是无数亡魂在他体内说话，“但游戏才刚开始。
既然你们让《凤鸣》活了，那我也该造一本更‘真实’的书。”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本空白册子，轻轻翻开首页。
笔未落，字先现：
>**《永宁真经》**
>序言：天下大治，始于统一思想；万民归心，贵在共信一言。
>凡质疑国策者，皆为乱党；
>凡传播异说者，悉属妖人；
>唯顺从者得救，唯沉默者平安。
他笑了。
这一次，笑声里没有天真，只有深渊般的平静。
“这次，我会让所有人自愿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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