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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起身，重新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但就是这样轻微的举动，却引起了齐鸣的误会，他以为她是预备要离开，于是加大了力气，牢牢扼住了她的腕子。
“你别……”
齐鸣嗫嚅着，仿佛哀求一般地，他对她道：“你别走。
求你，求你帮帮我。
我……我想……”
他的表情，着实称得上是楚楚可怜。
盛九很快便联想到了十年前她打外出打猎时，那只被她堵在崖壁间走投无路的可怜的白狐狸。
如今，齐鸣的神情比那狐狸更加动人百倍。
盛九的心里不禁起了万分的怜爱之心。
她想，只要他开口，便是赴汤蹈火，她也会为他去的。
然而，也就是他这样的表情，莫名地引起了盛九的好奇，使她问出了一个足以令她悔断肠子的问题。
“你是头一回？”
盛九道。
话一出口，盛九便感到懊悔了。
这问题有歧义，很容易引起听者的误会，可惜，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要收回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有心想解释几句，但这种问题，越解释只会越令人难堪。
果然，齐鸣在听了她的发问后，脸唰一下，便红出了血。
不错，这确实是他生平第一回。
在此之前，他从不敢奢望，自己那不中用的物什竟然还有这样振作的时刻。
然而，即便是头一回，那又怎样，事实证明，他残而不废！
但盛九的问题显然令他十分受囧。
他从她的言语中听到了嘲讽与讥诮。
仿佛是滚烫的熔岩忽遭冰雪，他的心立时变得冰凉而僵硬起来。
愤怒使他松开了握住她的的手，愤怒也使他的脸极快地由晕红而转为煞白。
盛九即便再愚钝，也明白自己方才是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她实在不该，她不该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去提醒他身体上的不足。
然而，再想补救，盛九那榆木一般的脑袋，又实在想不到足以扭转乾坤的法子。
眼看着齐鸣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了下来，盛九的心立时为一种极度的不甘所充满。
盛九不甘心，本来，本来他们明明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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