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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千绝此刻的感受最为复杂和煎熬。
他同样被那恐怖的威压震得脸色发白，他原本以为自己从半步通神突破至化形初入之境，已经足以傲然众人了。
可如今，在方羽化形圆满面前，却渺小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死死地盯着方羽的背影，盯着那尊睥睨天下的剑魂天相，眼中血丝密布，嫉妒的火焰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都浑然不觉，心中疯狂地嘶吼着。
“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
这化形圆满的机缘…这本该是我的！
是我的！
！
千万载难逢的机缘啊！
！”
那巨大的落差感和被彻底碾压的屈辱，让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而在人群之中，牧天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同样被那恐怖的异象和威压所震撼，但他眼中最初的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由衷的欣慰。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噙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看着方羽那通天彻地的剑魂天相，感受着那熟悉又强大到令他心悸的无极剑道圆满奥义，心中翻涌着强烈的自豪感。
“化形圆满…小羽，你的天赋悟性，果然走到哪都这般耀眼！”
牧天在心中默念，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意之所至，剑魂显化，天相随行，这才是真正的剑道之威！
这才是你该有的风采！”
他想起当年在星空下，自己初遇方羽时的情景，再到如今亲眼见证其剑道通神，登临化形圆满之境，那种“与有荣焉”
的感觉比二十年前更加强烈。
“看来，我这个做师父的，也得更加拼命才行了啊，不然未来怕是连站在你身后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丝紧迫感悄然升起，但更多的，是为弟子取得的无上成就而感到的纯粹喜悦。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喧嚣和混乱都与他无关，只是欣慰地看着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如同看着一颗冉冉升起的、注定照耀诸天的剑道新日。
大殿之内，青蒙神光缓缓内敛，宏大异象也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只余下方羽身后那尊凝练到极致、气息圆融无暇的青色剑魂天相。
但那化形圆满的无上剑道威压，依旧如同无形的天幕，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方羽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似有宇宙生灭，万剑沉浮，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终于化形圆满了，若是没有此处的机缘，就算是再给我两百年，我都不一定能够达到如今的境界。”
方羽心中不由自语道。
进入这天渊剑冢，他一路从化形小成，提升到如今的化形圆满，一共也就花费二十年出头而已。
这速度若是说出去，神界怕是掀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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