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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藏，是留。
他要让后来的人看到——霍氏不在了，但花押还在。
子姓不在了，但五瓣梅花还在。”
苏砚之接过茶盏，将它放回工作台上，和那三片殷墟甲骨并排放着。
两朵梅花，一朵嵌“子”
，一朵嵌“霍”
。
三千年的时光，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安安静静地对望着。
“他留住了。”
她说。
库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老周探进头来。
“陆老师，苏老师，外面有人找。”
两个人走出库房。
走廊里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棉外套，手里拎着一只老式的皮箱。
他的脸被走廊的灯光照得很清楚——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和陆时衍有几分相似。
“请问是陆时衍陆老师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我是。”
男人将皮箱放在地上，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笔记本——大小不一，封面磨损，边角发亮。
“我姓霍。”
他说，“霍仲年是我祖父。
霍守业是我父亲。”
陆时衍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父亲入狱前，把这些交给我。
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了北窑的全部器物，就把这些送过来。”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本笔记本，翻开。
里面是霍仲年（民国）的笔迹——工整的小楷，记录着霍氏历代花押器物的流散去向。
“我祖父追了一辈子，我父亲也追了一辈子。
他们追错了方向。”
他将笔记本放回箱子，合上盖子，双手将皮箱递给陆时衍。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陆时衍接过皮箱。
箱子很沉，提手被手掌磨得发亮。
他握着那根提手，像握住了一个传递了很多代的东西。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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