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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他的手下。
2000年青石沟发掘的档案，是刘建明亲自接收的。
他在档案室待了一个下午，说是在整理归档。
从那以后，这份剖面图的文字说明就‘消失’了。”
陆时衍将父亲的笔记本合上。
“周老师，祖鼎之下十五米的钻探，院里批了吗？”
“批了。
孙副处长亲自签的字。”
老周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批文，“他说，陆文渊副研究员二十一年前提出的钻探建议，现在该完成了。”
陆时衍接过批文。
文件编号、审批意见、签名盖章，一应俱全。
二十一年前，父亲在硫酸纸上写下那行建议的时候，一定也填写过钻探申请。
那份申请一定也被刘建明压下来了。
二十一年后，同一份建议，终于变成了正式的批文。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老周说，“钻机已经调到青石沟了。”
第二天一早，陆时衍和苏砚之赶到青石沟的时候，钻机已经架在密室正上方的地表了。
陈默带着两个技术人员在调试设备，探地雷达的显示屏上，十五米深处的异常信号清晰可见。
不是空洞，是金属。
信号强度中等，体积不大，形状规则。
“开始吧。”
陆时衍说。
钻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钻头缓缓旋转，向地下推进。
钻杆一根接一根地接长，深度计数器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一米、两米、三米。
穿过表土层、穿过文化层、穿过生土层。
十米、十一米、十二米。
到达密室底部的深度。
十三米、十四米。
钻头的推进速度忽然变慢了。
操作员将钻进压力调低，钻头以最慢的速度继续向下。
十四米五。
钻头碰到了硬物。
不是岩石——岩石的反馈是连续的，这个硬物的反馈有一个明确的边界。
金属。
操作员停止钻进，将钻头小心地提上来。
钻头的刃口上，沾着几星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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