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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要过来，臣这次许了别人，下次再给你。”
连华道，“若殿下执意要过来，臣就……跳下去。”
李契倒是没说什么。
连华往楼下看，满院的侍卫随从都正在以某种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那瞬间，人影与窗格交错。
他感到面颊一顿燥热，回头时，似又见李契云淡风轻的笑意。
他眨一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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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到李契笑了，又似乎只是错觉。
“殿下。”
连华醒过神，站直颔首，“见笑。”
李契在门前等候片刻，收起折扇：“今宵月圆，请先生到南楼听戏。”
*
下晌，连华带着厚礼来到石观澜的家中。
金香炉摆到堂中，光照四方。
“与公子相交，如饮美酒令人沉醉。”
石观澜笑道，“愿闻此香故事。”
连华在花间游玩一圈回来，仰卧石床之上，笑着说出谜底。
——四君问芙藥。
石观澜道：“四君子指的是梅兰竹菊，却不知是何地？”
连华道：“这是国子监现有的三座书局，去年考核之后，朝中许多人感到风向转变，纷纷劝太子拆掉书局，以绝门生朋党之患。”
石观澜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连华眼中划过波澜：“那是劝太子往死路去。”
石观澜道：“公子今日能在东宫有一席之地，靠的是春风化雨的本事，偶石某人没有猜错，公子送此香是想与商行合作，把死路走活。”
连华道：“我就喜欢和石老板这样剔透的人合作，松竹书局拆不得，既然拆不得那就再扩建，让国子监为百家而立，海纳百川，也就看不见一两朵浪花了。”
石观澜道：“如果官府允许，江南愿意出资为国子监建造馆舍的商家能从这里排到艮山门外，只不过石某还有一个疑问，这样做难道就不算捐学了吗？”
连华开扇，透过镂空的缝隙看着蓝天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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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东京，石老板。”
石观澜道：“东京如何？”
“在临安府你能用捐学的路子只手遮天，但在东京汴梁城……”
连华笑了笑，坐起拍去膝间花瓣，起身道，“你也只是一朵浪花，大海能容你。”
石观澜凝眸：“怜玉公子，后会有期。”
*
东风夜放花千树的良辰美景之中，连华一袭素衫来到南楼，仰面见雕栏之上坐着的白衣郎君。
他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是一回经历，贵为太子的李契已经熟练于流水对，虽不改轩昂气宇，但也不再与灯红酒绿格格不入，甚至还学会了点戏折。
池潭另一头的戏台正唱南音。
连华合扇，朝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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