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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敢哭出声，只能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困难，一阵阵过呼吸的眩晕感袭来。
她怕，怕被隔壁的苏念辰听见——她正在气头上，自己不能再打扰她，不能再惹人厌烦。
她也记得这租房的隔音并不好，连这点崩溃都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见不得光。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是陈静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给两人带的宵夜，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苏念辰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有隐约的讨论声，而林晚星的房门紧闭。
“晚星？”
陈静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柔，“我带了点吃的，你还好吗？”
门内没有回应，只有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细微抽泣。
陈静犹豫了一下，用钥匙轻轻打开了门（她们互相有备用钥匙应急）。
看到林晚星蜷缩在门后，哭得浑身颤抖、几乎喘不上气的样子，她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安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别哭别哭……”
陈静轻拍她的背，声音柔和得像春天的微风。
然而，这恰到好处的温柔，此刻却像最锋利的刀刃。
看着陈静关切又从容的脸，再对比自己刚才在苏念辰面前的狼狈和此刻的失态，林晚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崩溃。
为什么陈静总是能这样得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糟糕？连委屈都显得如此小家子气？
她不能说是苏念辰的不好。
她说不出口。
她只能猛地摇头，在哽咽中断断续续地、为自己这不堪的崩溃找一个最庸俗也最安全的借口：
“没……没事……就是……就是……前男友……跟我分手了……”
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仿佛真是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的恋情而心碎。
陈静信了，安慰得更卖力了，递纸巾，轻声说着“为那种人不值得”
。
可林晚星知道，根本不是那样。
她哭的是自己那笨拙的、不被人需要的好意；哭的是那无法流畅表达的自己；哭的是那碗永远也端不平的水；哭的是在这个“家”
里，她似乎永远也找不到真正安稳的、理直气壮的位置。
而这真实的缘由，比失恋更加难以启齿，也更加让她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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