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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咋整啊！
真要打出人命来，官衙下来拿人，咱们村可就完了！”
“周家村欺人太甚！
这水是老天爷的，又不是他们家的！”
“唉，说到底还是天旱闹的……可天不下雨，人能有什么法子？”
“里正爷，您得快想个办法啊！”
林有福坐在祠堂前的石阶上，双手抱着头，一脸疲惫和绝望。
他何尝不想办法？嘴皮子磨破了，道理讲尽了，甚至抬出了官府和乡约，可双方都□□旱和焦虑逼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
他这小小的里正，在涉及宗族根本生存利益的冲突面前，权威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湛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大人们焦灼无助的脸，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激烈的叫骂和器物碰撞声，小拳头不知不觉握紧了。
他知道，光靠劝阻和讲大道理是没用的。
矛盾的核心是水，是生存资源在极端天气下的短缺和分配不公。
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双方都勉强接受、至少暂时缓解冲突的“解决方案”
，而不是空泛的“以和为贵”
。
可是，水从上游来，上游截留，下游自然没水。
在这个没有现代水利工程和强制仲裁能力的时代，这几乎是个死结。
除非……老天爷立刻下雨？或者，能找到替代水源？
他仰头看了看依旧湛蓝无云、烈日当空的天空，心里一阵无力。
替代水源？这附近除了清河和玉带溪，就只有一些更深的山泉和零星的水洼，根本不足以灌溉百亩良田。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冲突升级，血流成河吗？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到林有福面前，哭道：“里正啊，我儿和我孙子都在那边啊！
真要打起来……我可怎么活啊！
您快想想办法，哪怕……哪怕先让他们停下来，再从长计议啊！”
老妇人的哭声，像一根针，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那令人心悸的喧哗，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不祥的赤红，干燥的热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
林家村，这个平日安宁的小村落，此刻正被一场因水而起的风暴，推到了悬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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