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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起来时，姜沁心跳加快。
早上九点，许其峰已经看过邮件了，问她什么时候方便来公司。
姜沁难掩激动，“我随时都行。”
约定好了时间后，姜沁打开软件买机票。
看见票价最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从前坐着商务舱到处工作的时候了。
即使是不到四位数的票价，她也承担不起。
好在锦安到北川前两年通了动车。
姜沁看了眼日历，过两天是母亲的生日，她刚好可以先回老家，去给母亲扫墓。
*
姜沁老家砚江在北川和锦安中间，是个三线小城市，空气清新，四季分明。
虽是夏季，墓园上树木郁郁葱葱，山上笼罩着一层白雾，渗出一丝凉意。
姜沁走到母亲的墓旁，发现放着一束花，应该有人来过。
她在墓碑旁寻了块地方坐下。
墓碑上的照片是母亲生病前拍的，笑容灿烂，姜沁伸手摸了摸，眼眶逐渐模糊。
生病之后，母亲头发脱落，骨瘦如材，就不肯照相了。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姜沁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姜沁，我是你林叔。”
林清翰是姜沁继父，母亲的大学同学，年轻时去了温哥华经商。
“最近过得怎么样？”
林清翰声音醇厚。
母亲去世后，姜沁就不怎么回林清翰家里，回国后也再没见过，两人只是偶尔通个电话。
“挺好的。”
回国后这些事，姜沁没跟继父提过，少了母亲的联系，她和继父也不过是没有关系的旧识。
“那就好。
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你爸爸也不在了，我得替你妈妈照顾好你。”
林清翰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因为特殊的日子，情绪低落。
“嗯，您也照顾好自己。”
姜沁正要挂电话，林清翰又叫了她一声，“沁沁。”
他顿了顿，“这几年你也辛苦了。”
姜沁鼻子一酸，想起同林清翰一起照顾妈妈的日子，虽然疲惫，但是三个人在一起，也有不少温馨的时光。
母亲状态好的时候，林清翰带着她们去旅行，姜沁微博的许多照片，都是那时候拍的。
挂了电话，她又跟母亲说了好多，说自己的打算，遇到的人和事。
“妈妈，都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自然没人回答。
姜沁背着包往山下走，聊完之后，她感觉轻松不少，像是把这段时间的压力都释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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