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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指着我们脊梁骨骂道:“林场知青都是资本家、国民党特务的孝子贤孙!
林场是刘少奇、李井泉搞起来的,是修正主义林场!”
;“知青必须老老实实在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监督改造!”
等等。
我们林场知青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展开反击:
(一)我们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
正因为响应党的号召,才背叛了家庭,离乡背井到大巴山干革命;
(二)办林场是根据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指示执行的,是新生事物,是反修防修、培养革命接班人的最好的形式;
(三)毛主席说:“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
我和程继良以漫画形式介入了这场“辩论”
。
虽然贴出来不久就被撕毁,但广大社员争看漫画已成为热门话题,全公社都晓得林场出了两位知青画家。
程继良干一九七三年因深度近视办“病残”
回了重庆。
很长一段时期靠给一家陶瓷厂画杯子谋生。
他结识了当时重庆画界几位有名的高手,如欧治渝、姚渝永,还有后来多次在电视露面的拥军画家黄怀清(是以画葡萄著称的苏葆桢的高徒),其画艺也与日俱增。
他的多幅反映山城江景、码头、船舶的水粉小品已达到一定的艺术高度。
一九七五年我回重庆过春节,即将返回农村的前两天去了程继良家。
在凯旋路中学一间狭小的陋室里,他正在专心致志作画。
见到我这位老朋友非常高兴。
他说:“你坐下,我给你画张像。”
不到两个小时就画好了。
我一瞧,哈,真像!
特别是那双眼睛画绝了!
几年前在我们知青屋他曾为我画过像,但这次最成功!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他结婚生子,据说又到武汉读财经大学,不久入了党,在建设银行搞教育工作。
后又搞办公室工作,升为副主任,直到主任。
一九九五年三月底,他患肝癌住进了医院。
我和同学王文康(曾一道考美院附中的画友)到西南医院去看望他时,他精神状态很好,谈笑风生。
但两个月后,我再去探望时,他已憔悴不堪,瘦得脱了形,整个人像“缩了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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