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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颗。
她说，只剩这三颗了。
你拿走，这树就绝了。
林阳接过玉匣，打开一条缝看了看——三枚赤红色的果子安静地躺在玉匣里，通体圆润如珠，隐隐透着一层温热的光，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焦香，像柴火灶上烤熟了的山栗子。
多谢。
林阳郑重地把玉匣收好，苏姑娘，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日后太虚剑宗有任何需要青松谷帮忙的，你只管开口。
苏清寒摆了摆手：人情的事以后再说。
你那个谷里种的那棵万道之种，等它结了叶子，给我寄一片来就行。
太上长老跟我提过那东西，说看一眼叶子就能悟出半部功法来。
林阳愣了一下——太虚剑宗的太上长老？他怎么知道万道之种的事？
但现在已经没时间多想了。
他朝苏清寒抱了抱拳：一定寄。
两人连夜赶回槐荫村，赶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战无极和铁岳一夜没睡，轮流给那些村民渡灵力护心脉，两人脸色都惨白得像纸。
铁牛趴在村口的石头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林阳把玉匣打开，取了一颗千年朱果出来。
果子入手温热，他按照传承记忆里的方子，用干净的石头把朱果碾碎，兑上清水，搅成一小碗浓稠的赤红色药汁。
先给那个最早中招的人喝。
他说。
战无极扶起沈二叔那个枯瘦的中年人——他就是铁牛说的最早发病的那个，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气若游丝。
铁岳掰开他的嘴，林阳把药汁一点一点地灌进去。
一碗药喂了大半盏茶的功夫才喂完，所有人屏着呼吸盯着那人的脸。
起初什么变化都没有。
过了约莫一炷香，那人眼皮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紧接着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重新聚焦，看见面前一张张紧张的面孔，嘴唇动了动，沙哑地挤出一句话：我……我怎么了？
战无极差点蹦起来：活了！
大哥！
活了！
林阳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下来。
他的右臂又开始渗血了，赶了一夜路加上刚才喂药时太用力，伤口崩得比上次还厉害。
古明月在他旁边蹲下来，拆开他那条沾血的绷带看了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卷干净白布，沉默地重新给他包扎，动作比以前更快更利落，但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
歇会儿。
她说。
林阳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还等着喂药的三十多个人：先救人。
那天整整一天，林阳坐在村口的大树底下，碾朱果、兑水、喂药，一个接一个。
战无极和铁岳负责把昏迷的人扶起来掰开嘴，古明月在一边守着药碗不让任何人碰。
铁牛醒过来之后也跟着帮忙，端着药碗一趟一趟地跑，腿跑得直打颤也不肯停下。
到傍晚的时候，三十七口人全部喂完了第一剂药。
那些还能说话的村民渐渐止住了哭泣，眼神一点一点地清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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