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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星辉你这个混蛋！”
“不是我。”
“不要了，不要了”
“唔唔~~~”
语气从强势慢慢变弱，气息也越来越弱。
“是么？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的密？”
被郁星辉一次又一次将头埋在海水里，白泠只觉得整个胸腔腹部都挤进了冰冷的海水，可是更让他觉得无比寒冷的是心。
郁星辉居然一点儿也不信他，还用这种方式一遍又一遍地问他。
他说没有，郁星辉不信，锲而不舍地重复这个问题，不就是想要他说是么？
那好。
是他。
是他告的密。
“是我。”
白泠的头再一次从水面冒出，白皙的面容涨成了猪肝色，一看就是因为窒息缺氧。
柔软的刘海浸湿后黏在脸上，遮住了他一只眼睛，他闭着眼睛还能感受到那种压迫的窒息感，努力汲取空气中的氧气后。
“是我做的，所以呢，你要干嘛，要杀了我么？”
白泠嘴角微微上扬，缓缓漾出了笑容，双眸半眯着，眼睛进水的涩感依旧让他很是难受。
他努力抬头看着眼前俊美如铸的男人，松开其中一只紧揪着郁星辉的手，伸出水面，白皙修长的泡得有点发胀，手指上戴着一个闪耀夺目钻戒。
前不久他们还在筹备着他们的婚礼，他们虽然早就结婚了，却还没有举行婚礼。
白泠之前嫌麻烦，说不搞虚的，婚礼就免了吧，可郁星辉不同意，说要给他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他心里甜蜜着，谁知，婚礼还没来，郁星辉的怀疑与不信任就先来了。
真可笑！
“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么，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郁星辉嘴贴在白泠的耳边，低沉的声线，质问的语气合着湿哒哒的海风从耳廓吹进耳朵里，压抑着愤怒。
闻言，白泠低低一笑，笑着笑着却流出了泪，可由于他满脸残留着海水，他的泪并不明显。
长而浓密的黑睫，轻颤着缓缓睁开，眸中一片冰冷，再无往日的缱绻温柔，脸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他勾了勾唇，扯出一丝冷笑，一字一句道：
“人鱼就是怪物，没有人会讨厌怪物的，不是么？你就是欺骗大家的怪物！”
他边说边看郁星辉的脸色，见他的神情越来越冷，甚至有一瞬闪过伤痛，他唇畔的笑越发深了，他继续道：
“我无时无刻不再后悔，和你在一起让我觉得恶心。”
字字句句，如同出鞘的利剑，伤人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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