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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池序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呆——昨晚被那道童声惊醒后，他睁着眼睛坐到天亮。
那道童声和在红心大楼里的孩子声音一模一样，他再次庆幸自己回来得早，希望管理局能早点解决。
只要不追着自己，他是不会想管的。
脑袋里还回荡着那种电流的滋滋声，池序揉揉双耳，直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杂音彻底消失，才松口气。
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窗帘漏出的日光告诉他已经是正午。
池序下床拉开窗帘，阳光刺得他眯起双眼。
南星的白天和晚上是两座城市——那些东西不喜欢光，但他知道，它们只是缩进了城市暗巷的阴影中，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它们还在。
不过也有例外。
他下楼，电视机上在播报昨晚的广播失频事件，启霜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盘糊糊的东西。
“这是什么？”
“胡萝卜橙子。”
“？”
池序拉开椅子，坐到启霜对面，盯着这盘神秘的菜。
“胡萝卜，有白色的吗？”
他夹起一筷子仔细端详，没看出胡萝卜的颜色，心想说不定是启霜研究的新品种。
“白萝卜炒糊了，就是糊萝卜了。”
启霜依旧冷着脸，但眸子里的亮光暴露了他的得意。
“……”
咽下这口菜，池序迅速扒几口饭把怪味压下去。
他决定以后在启霜开灶前一定问好菜谱。
-
饭后，池序在客厅里整理委托记录，轻薄的平板上响起“啪嗒啪嗒”
的写字声，旁边，修枝剪“咔嚓咔嚓”
，剪得清脆。
他写三行，停两秒，抬头看一眼启霜，思索片刻，还是删掉了关于昨晚声音的描述。
启霜没提这件事，也许是没听到。
池序盯着屏幕看很久，还是犹豫着开口：“对了，昨晚你有没有听到声音。”
“没有，我收拾好那点灰就去睡觉了，”
修剪声戛然而止，启霜坐到他对面，白色的头发被太阳铺上一层毛绒绒的光，眼神似是透着担心，“你又听到什么了？”
“没事。”
池序皱着眉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三个月前那次委托你回来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半夜掐着脖子倒在客厅里，把我吓个半死。”
启霜放下修枝剪，从对面坐到了他身边，脸上还是那副冷淡样子，但膝盖几乎要贴上池序的膝盖。
“那次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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