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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序站起来，拿出帕子擦干净手，拾起手电照一圈，周围全是这种怪物。
他没犹豫，一把抡起长得像吉他的长柄乐器，用力扇着周围的怪物。
怪物的嘶吼回荡在整个大楼里，乐器电器的零件散了一地。
幸好他从小力气就大。
池序打碎最后一只怪物，将手里的乐器狠狠摔在地上，倚着墙壁喘气。
没过几秒钟，又涌上来一波。
“……”
他深吸一口气，从外套里掏出一瓶玻璃的红色液体。
这是他的血，对这种怪物有致命的吸引力，也因此，他从小饱受墟象的折磨。
池序用力将瓶子丢向走廊深处，随着瓶子的破碎声传来，怪物们也都尖叫着一股脑向深处撞去。
趁着这个间隙，他头也不回地飞速冲向玻璃门。
幸好这次电流声没再响起，他顺利逃出大楼。
一口气跑出几百米，池序扶着膝盖停下，喘着粗气。
他擦擦额头的汗，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没带启霜来。
等稍微缓过来，他掏出手机，对着那栋黑漆漆的大楼拍了张照，匿名发给墟象管理局，顺带附上精准的地址。
还是交给官方解决。
池序收起手机，抬眼瞥见大楼的窗口闪过一丝极淡的绿光，再定睛看时，又只剩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他看着大楼，躁动的血液并没有安静下来，能感知到墟象的身体在疯狂预警，这里十分危险。
要不是钱包实在干瘪，委托费又实在诱人，他是绝对不会接这种委托的。
并且以后也不会再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口袋里的震动硬生生打断。
池序点开手机，是启霜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委托信自燃，速归。
心猛地沉下去。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来的，是账户变动的短信。
还好没白干。
他抬眼望向大楼，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好似顺着头顶缠上来。
收起手机，他扯上外套的帽子盖住脑袋，清瘦的身形融进夜色。
希望管理局能解决，他不想再和任何墟象接触。
*
半小时后，万事铺亮着的招牌出现在视线里。
万事铺是池序搬来南星市后，在七星街街角开的一间委托铺，平时接点抓猫找狗的委托维持生计。
“怎么回事。”
池序推开万事铺的门，温暖的空气扑到脸上，渐渐包裹住全身。
他朝身后看了几眼，确定没东西跟着，才缓缓走进去。
他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
“信自燃了，刚烧着就给你发了消息。”
启霜的声音传来，还是一贯的、没什么起伏的少年音。
池序抬眼，看见他坐在地毯上，抬手指指身侧的地板，娃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白色的头发在暖光下显得毛茸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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