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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一老年人，听不得这些丧气话，除了哭还是哭，眼睛里全是血丝。
奶奶都是八十高龄的人，还陪着程茂鸿在医院里熬，全都是满满的母爱。
任谁看了都难免心酸。
生了病的人情绪都不稳定，性情大变，暴躁又不可理喻。
像祥林嫂似的，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程宗遖顾念到程茂鸿时日不多，强忍着不耐，低声说：&ldo;等化疗结束，自然会接您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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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吧。
&rdo;程茂鸿冷哼。
程宗遖面不改色，将他的阴阳怪气置若罔闻，问奶奶：&ldo;您吃了早餐没有?&rdo;
奶奶点头。
程宗遖打算坐一会儿就走，这里的氛围实属压抑。
他和程茂鸿从来没什么感情，守着这儿装孝子也多此一举。
他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打发时间。
护工在忙上忙下。
有脚步声由远到近，直至停在病房门口，继而响起一道中厚的男声：&ldo;老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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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茂鸿循声看过去，脸上浮出惊讶：&ldo;老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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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宗遖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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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遖收起手机站起身，他礼貌地颔首：&ldo;孟叔，好长时间没见着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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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昌国身边站着孟蓁蓁，孟蓁蓁挽着孟昌国的胳膊，她没有穿白大褂，穿着自己的私服，短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儿，没有化妆，素颜清丽，但黑眼圈有点重，看上去很憔悴，没什么精神。
她跟孟昌国走进病房，向奶奶和程茂鸿打招呼。
最后向程宗遖微笑着点了下头。
&ldo;可不是吗，好几年没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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