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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
尾声
一九七九年四月十五日，凌晨五点。
北京站。
林启明从火车上下来，拎着行李，站在站台上。
北京站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热闹得多。
站房又高又大，穹顶上画着巨大的壁画，壁画上是波涛汹涌的黄河和巍峨雄伟的长城。
站台上挤满了人，有接站的，有送行的，有扛着大包小包的，有抱着孩子哭闹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煤烟味、汗味、香烟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豆浆油条香。
林启明站在人群中，望着来来往往的面孔。
他在这里等着沈梦溪。
按照她信里说的，她应该今天到北京。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的车，不知道她坐的是哪一列火车，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他只知道，他在这里等她。
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上午七点。
一列从南方来的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林启明站在出站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检票口。
一拨。
又一拨。
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
林启明？"
他转过身。
一个女孩站在那里。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蓝色的长裤，扎着一条马尾辫。
脸庞清秀，眼睛明亮，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圈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
沈梦溪。
"
林启明说，声音有些紧。
"
我来了。
"
她说。
她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很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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