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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轻轻颤动，视线下移，闪着寒芒的染血刀尖从他的腹部穿出，金属倒映着白发青年惊愕的面容。
大祭司捂着胸口的血窟窿，看向沈聿身后站着的那人。
“算你来得及时。”
一句话音刚落，大祭司又开始呛咳起来，原本站在沈聿身后那人则是冷哼一声，抽手将刀拔出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金属与瓷砖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响声，沈聿也随着这一声，半跪下来，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腹部的血窟窿，眉头微皱着。
纵使他忍痛的能力强于普通人，但依旧难敌内脏被刺穿的剧痛。
老三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十分做作地将自己的十指全部擦拭一遍，然后随手一扔，帕子落在了沈聿身边。
他绕了半圈，站在大祭司和沈聿中间的位置，居高临下看着沈聿狼狈的模样。
“啧啧啧，真可怜呐。”
他弯下腰，虎口掐住沈聿的下巴，强伯他仰起脸，自己欣赏着这张苍白漂亮，像是一尊瓷器艺术品一样的面容。
“灵魂对一个人的影响力居然大到这种程度吗？”
“能让这样一张天生适合身居高位，统领众生的脸，变得如此脆弱，惹人怜爱。”
是了，沈聿这张脸，不论何种时候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熟人滚开的模样，让人觉得他绷着表情。
可偏偏，这样一张脸，却又有些苍白，没有血色，让他更接近隐忍倔强小白花这一类了，弱化了自身偏冷的气质。
沈聿咬着牙，没让喉咙口的血溢出唇缝，看着老三的眼神只有一片冰冷。
到底还是自己不够谨慎了。
大祭司终于缓过一口气来，面带不悦看向老三的背影。
“你适可而止，别忘记了我们的计划。”
瞬间，老三原本挂着假笑的脸冷下来，转身略带嘲讽地开口：
“副席大人要不还是先管好自己？刚刚如果没有我出手，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能被人类暗算两次，您可真是丢人丢到垃圾站了。”
大祭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身体上的伤口，表情有些扭曲，眼神越过老三的肩膀落在沈聿身上。
在老三松开手的瞬间，沈聿便无力垂下脑袋，若非后背还能看见微弱的起伏，几乎要让人怀疑他已经死了。
不行，失血速度太快了，这样下去绝对撑不到一刻钟就要一命呜呼了。
见此，大祭司怀疑地看向老三：
“你下手太重了，沈聿和普通人不一样，确定不会出问题吗？”
“呵，我自有分寸，否则刀捅穿的就该是这里了。”
老三绕回沈聿身后，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后背上心脏所在的位置，半寸不偏。
“以他的能力，再撑上两个小时也不是问题。”
“两个小时，足够他过来把人带走了。”
沈聿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鲜血顺着指缝留到地面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撑在地上的五指，似乎已经开始出现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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