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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下，王乐民家炕桌上的饭菜早己凉透，却无人动筷。
饭菜的香气早己消散，只剩下凝固的油花和冷硬的馒头，静静地躺在盘子里。
夫妻二人各自生着闷气，屋子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刘玉芝红着眼眶，委屈地辩解道："
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早点把欠账还清？咱们家欠了这么多钱，我这不是着急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王乐民阴沉着脸，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说："
你这么做，让我以后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咱们家的事，我这脸往哪搁？"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无奈。
刘玉芝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
我就跟五户人家说了这事，想着能借点钱周转一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王乐民一听更加恼火，猛地拍了下桌子："
你还跟老刘说了！
他跟贾人大穿一条裤子！
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看笑话吗？"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震得窗棂都微微颤动。
刘玉芝懊悔不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不是还欠着他的钱嘛...平时看他挺老实的，谁知道他会说出去。
"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声音里满是自责。
王乐民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下让贾人大抓住把柄，我在村里更抬不起头了。
"
他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墙角，那里结着一张蜘蛛网，在微弱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刘玉芝哭丧着脸，声音颤抖："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家又拿不出钱来还债。
"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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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桌面上的一道裂痕，那是去年吵架时留下的痕迹。
王乐民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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