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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疼惜：“你看，父亲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父亲！”
洛基还想爭辩，他咬著嘴唇，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眼中闪烁著委屈的泪光。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在梦中梦见父亲被囚禁的场景，每一次都从噩梦中惊醒，然后抱著那把断了的木剑，在训练场上挥舞到手臂酸痛。
他以为只要自己快点长大、快点变强，就能早点把父亲救回来。
哈拉尔德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他知道儿子的心意，也明白这份执念背后的痛苦。
他转头看向殿內的凯多，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孩子年纪还小，心性不定，还请你多多包容，凯多。”
凯多闻言，缓缓抬起了头。
凯多依旧是那副標誌性的模样，墨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开著，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每一块肌肉上都充满了野性张狂的力量，那是他纵横大海十数年锻炼出来的。
他听到哈拉尔德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容，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十二三岁的年纪，敢对著成年人挥拳头，已经算不错了。”
他的目光落在洛基身上，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凯多见过无数天赋异稟的年轻人，但像洛基这样“人类十二岁”
就拥有如此强悍体质的，却並不多见。
“洛基体质特殊，或许未来成就还在你之上。”
凯多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著他的下巴流淌下来，浸湿了衣襟：“换做普通的巨人少年，这一下至少要断两根肋骨，可他居然还能站起来，这份韧性，比当年的你还强些，哈拉尔德。”
哈拉尔德听到凯多的夸讚，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他拉过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少年，介绍道：“凯多，这是我的另一个儿子，海尔丁，性子更沉稳些。”
海尔丁相较於洛基，显得格外外向。
他的身高只有十三四米，和普通的巨人少年没什么区別，但相对而言，在同龄的巨人之中也算高个的了。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皮甲，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躬身向凯多行礼时，动作標准得像一本“巨人族礼仪手册”
：“见过凯多先生。”
他说话时语速平缓，眼神平静，与不远处还在赌气的洛基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像人类世界里，懂事的哥哥和叛逆的弟弟。
凯多微微頷首，目光在海尔丁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视线。
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虽然体型不如洛基那般惊人，但身上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眼神中也满是智慧的光芒。
那是长期学习战术、研究地图才能沉淀下来的气质。
寒暄片刻后，哈拉尔德和凯多等人分別落座。
殿內的气氛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刚才因洛基引发的混乱仿佛从未发生过。
哈拉尔德端起桌上的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了一旁，杯沿的霜花顺著杯壁往下滑，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水渍。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凯多，直入主题：“凯多，这次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艾尔巴夫的战士已经磨好了斧头，就等你的命令。”
凯多放下酒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凝重。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倒计时的钟声。
“如今新世界已尽在我的耳目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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